意她说下去。
贺兰的呼吸带着几分缭乱,想了许久的话随着胸口跳动的节奏,反复了又反复。
她缓声开了口,字字斟酌:“陛下子嗣众多,殿下就算贤明远超诸王,仍无法得到陛下的青眼,却是为何?”
慕容泠冷笑,道:“我阿母身份低微,不得宠爱,故而我也不受陛下看重。”
他平素以儒雅温和之相示人,但骨子里却傲气,出身是他不愿多言的禁忌,只要有人提及,他内心翻涌的委屈与不平便会难以压制,随时有冲破理智的危险。
贺兰清楚,正是因为太清楚,所以她必须戳破。
她要得就是他的不理智,不然这样铁板一块的人,又该如何动摇。
“渤海王之母段氏为陛下元妻,虽然早逝,但名分仍在。高阳王的母亲乃前朝帝女,出身尊贵。就算是北海王、京兆王……他们的生母也是高位妃嫔。只有殿下生母,出于柔然,不通汉话,不习汉俗,为陛下所不喜,过世之时也只是个王府婢妾,哪怕陛下登基践祚,也没有给一个体面的追封……”
“是又如何,提这些做什么?”慕容泠脸色很不好看,极力忍耐着怒火,别扭地望着窗外。
窗外树影伶仃,随着夜风轻轻摇摆。
“你为人虽骄矜,到底算得知礼之人,今夜口不择言……难道是觉得孤不会怪罪于你么?”慕容泠冷声道。
贺兰不惧,迎上他锐利的眼风。
“殿下宁愿相信小臣是口不择言,也不愿相信小臣有小计可弥补殿下的遗憾么?”贺兰笑着道,有几根发丝调皮的贴在她的颊边,让她看着烂漫又明媚。
慕容泠疑惑,向她走进了几步,脸色稍霁。
贺兰眨着眼睛,像是等着他的亲口相询。
慕容泠哼了一声,伸手拨了拨她脸上的发,她的脸娇嫩滑腻,上好羊脂玉都没有的细腻触感。
如此美貌,确实有骄矜的理由。
他眸子暗了暗,盯着她海棠花瓣一样的唇,轻声道:“你且说,孤勉强一听。若是胡言,孤立刻命人将你扔出去。”
这是威胁?贺兰哂笑,心里翻了个白眼。
若不是逼不得已,她也没必要走这条独木之桥。
她向窗外瞥了一眼,眸光一转,轻声道:“皇后无子,殿下若能奉皇后殿下为母,扶摇直上便指日可待。小臣……愿为殿下驱使,玉成此事。”
要不是她的神色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