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的罪名落实了?”贺兰听出了萧恪的意有所指,一抹喜色漫上眼底眉梢。
萧恪点头:“依谋大逆罪论处。”
“褫夺王位,赐死?”贺兰起身,匆匆走到萧恪面前,双眸中带着喜悦的光芒。
她的情绪太多明显,萧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平静一些。
“不仅赐死……”萧恪缓声道。“渤海王府侍奉的侍妾,宦者,宫人全部车裂,王府卫士五千人本也要赐死的,是为父求情,才让他们被发配去了凉州。”
“为何要……”贺兰话断在了一般,怔怔看着萧恪。
半晌,她才讷讷道:“我知道了,侍郎可以回了,莫要为了我误了你的锦绣前程。”
“我今日来此,还有句话同你说。”萧恪将食盒里的汤饼取出,穿过荆棘缠绕的栏杆递到了她面前,“这是你爱吃的,虽然比不上你阿母做的味道,好歹吃一口。”
贺兰瞥了一眼,猛然背过了身子,脸上有一行泪滑落。
她始终不肯接,萧恪也始终固执地伸着手,荆棘将他的手背刺破,有凌乱地伤痕,他却浑然不觉。
“过几日宫中便会降旨,将冯翊公主嫁给代王独孤策,到时你以媵女的身份随她一起去,也算将功补过。陛下答应饶你一命,你好好珍惜机会,不要再胡作非为了。”
“胡作非为……”贺兰刚刚落下的泪,瞬间干涸在了脸上,看着滑稽可笑。
“阿父是卖女儿上瘾了,前脚卖给慕容泓,后脚又卖给独孤策……代北苦寒,又是给人做妾,阿父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你愿不愿意都得去,”萧恪沉了声,“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皇后殿下也有此意。”
“殿下?”贺兰摇头,“她才不会……”
“你能活命,全靠殿下多番央求,若不是有这样一个机会,你此番会和那些渤海王府的姬妾一起被车裂。阿荻,你认不认我都无所谓,如何想我也无所谓,总之这一次你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
“就当,父女缘尽!”萧恪咬着牙,一字一句。
他端着碗的手轻轻发抖,但一张脸却板的严肃又认真。
“好!”贺兰回头,执起碗狠狠砸碎在地上。一声脆响,汤汁四溅,掖庭狱吏都被惊到,急忙闻声而来。
“是你说得,父女缘尽,从此后是生是死,我都和你没有半分关系!”
萧恪怔然望着地上的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