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担心。”环夫人从树上跃下,手里还拿着一瓶酒。她饮了不少,身上酒气沉沉,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贺兰抬眼看了看那棵高大的梧桐,知环夫人已经将一切收入眼中,不由尴尬。
“你怎么又坐在树上,春寒料峭的,冻坏了怎么办?”贺兰从她手里夺过酒瓶,嗅了嗅,正是当年很流行的柳枝春。
“这么多年了,你也没换过口味,难得你还能在洛城寻到这种酒。”贺兰递还给环夫人,笑道。
环夫人并不打算让贺兰言语糊弄过去,直接道:“你不也没换过口味吗?这么多年了,喜欢的还是同一个人。”
“我并不是……”贺兰刚要否定,忽然想到什么,愣了一下。
“你如何知道他是独孤策?”他分明易容成了那般模样,自己先前都没认出来。
环夫人睨着她,冷肃的脸上带了些嘲讽:“脸就算变了,身形也变不了。那样挺拔的身姿,整个洛阳都找不到几个,而且你是什么人,会由着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轻易冒犯?”
“冒犯?”素商凑过来,“他对女郎做了什么?”
贺兰羞赧,捂着脸摇头。
所幸环夫人并未明言,只是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娘,打听这些做什么,咱们萧侍中与情郎情深意浓,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素商更好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道:“代王殿下来了洛城?”
贺兰慌忙捂住了她的唇,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需要他帮忙,切莫泄露他的行踪才好。”
环夫人冷冷地望着天上的月,叹道:“世上人心太复杂,还是天上的月亮最好看。”
说罢,她几步又回到了树上,找了一处枝丫卧了上去,手中美酒缓缓倾下,她仰首饮尽。柳枝春,怨别离,故人何处,烟水无凭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