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颓然,“你还在怨怪当年的事。”
“可是阿荻,若我当年要带你走,你会愿意随我走吗?”
琥珀色的眼睛里,仿佛倒映出贺兰部的岁月点滴。孤清的大帐,伶仃的烛火,灯下枯坐的伊人。
琵琶声缭绕在寂夜里,声声忧愁,切切如诉。
她故意装作哑巴,只是不想同他说话罢了,他岂会不知道。哪怕故作柔顺,眼睛里的骄傲和忌恨也骗不了人,她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鸟雀,忿忿于自己受困在别人的笼中,尤其是这个困住她的,还是一个四处躲藏的落魄之人。
那时他给不了自己一个未来,又怎敢去允诺她什么。
见贺兰久久不言,独孤策的怨气愈发高涨。
“我回去找过你的,就在独孤部的局面刚刚稳定下来的时候,”他深深呼吸,觉得胸口凉浸浸的,“那时二叔残部仍未尽除,随时有反扑的可能,但我一想到我的妻室还在贺兰部,便不顾一切想要去找你,为此家家打了我二十鞭。”
他抓过贺兰的手,落在自己的胸口。
“阿荻,那时你却不知所踪了。他们说你不告而别,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独孤策苦笑,手在贺兰的手背上缓缓摩挲。
“既然如此无缘,早该放手不是更好。”贺兰再次开口时,声音微微颤抖。
独孤策将贺兰的手又拢在了掌心,那里温度灼热,但触感却很粗粝。
一个弯弓执戟的手,该去驰骋于草原,而不是在洛城寂静的夜中,流连于早该失去的温暖。
“我这个人念旧,只想讨还我失去的东□□孤策伸手,将她紧紧揽在了怀中。他的胸怀宽阔温暖,足以帮她抵挡寒风侵袭。
“阿荻,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来过。”
“若是没有燕关重逢,失去了便就是失去了,你想必也不会想起……如今纠缠的,不过是内心的执念罢了。”贺兰心里默默地想,却没有说出口。
她觉得疲倦,也忽然贪恋起了这一瞬间的温暖。
纠结那些做什么,她昏了头了,待到大仇得报,世上也许都不再有她这个人了,所谓的旧情难舍,所谓的执念难消,都会随着她的离开烟消云散。
或许有来生,他们的相遇会体面一些,不会出现在彼此最落魄的时候。
她忽然伸出手,回抱住了独孤策。
“你会帮我的,对不对?”她哀哀说道,“只要你肯帮我,我会考虑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