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商知道贺兰与家中发生的一切,所以询问时十分忐忑。萧侍郎这样对待亲生女儿,便是她一个仆婢都看不下去,何况多思善感如贺兰。
贺兰摇摇头,只静静站着,目送着他们离开,始终没有上前。
“素商,雇一辆马车先回,我还有些事。”等到萧恪背影远去,贺兰才忽然开口。她将东西一股脑都丢给素商,焦急地吩咐了一句。
素商还再愣神,却见她已匆匆离开。可是她却没有去追萧恪,反而寻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
从四通市向北,又往东绕了一段路,道路越来越窄,显然已走到一处不知名的街巷里。那个高大的身影分明近在咫尺,可是转眼就消失在了眼前。
贺兰有些懊恼,怏怏转身,准备离开。
或许是看花眼了吧,他有许多大事要做,没道理又出现在洛城。
“阿荻在找我?”身后忽然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她仓皇回头,只见那人又顶着一张刀疤丑脸,站在不远处。
夕阳斜斜照进这个偏窄小巷,不知哪处院落横斜出一枝梅花,疏影落在他的身上,他长身玉立,笑容潇洒。
贺兰想扭头就走,但心里存了太多疑惑,拖住了她的脚步。
大约猜到了她的所想,独孤策几步踏了过来,将她困在了方寸之间。
“阿荻,随我来,有什么相问的我都告诉你。”他的唇轻轻触在她的额上,然后不由分说地执起她的手便走。
他们的相处,似乎从来都是如此,他从不问她,以为他们永远心意相通。
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他抱起她塞进马车里,然后自己钻了进来。车门阖上,阻挡了寒气,双目却因为骤然的和暖,变得雾蒙蒙的。
“我告诉过你,我在法云寺,可你为何从没来找过我。”他一开口,先是抱怨,过分漂亮的眼睛里少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委屈。
贺兰避开直视,低头绞着衣带:“我也是最近才得了机会出宫的。”
独孤策才不听她的狡辩,伸手去抓住了她的手:“我一直在等你……”
贺兰挣扎,抽出了自己的手:“大王事务繁忙,没必要浪费时间等我。”
她神色冰冷,如同她对所有陌生人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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