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殿下想听什么。”贺兰见她出神,忖了忖,出言问道。
没想到有了回应。
美人烟眉微蹙,声音缥缈:“我记得有一首古曲,叫‘鸟雀歌’……”
“殿下,小臣会奏,只是这首曲子若用洞萧吹奏,更得其韵致。”
确实……
“无妨,且奏来。”
宫人奉上一把半新不旧的琵琶,上面绘着凤鸟纹样,不用仔细看都知名品无疑。乌木拨子轻轻一动,淙淙乐声如流水,潺潺而起。
“南山有鸟,北山张罗。乌既高飞,罗将奈何。意欲从君……虽有众鸟,不为匹双。故见鄙姿,逢君辉光。身远心近,何当暂忘。”
弦起心尘生,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好好的怎么还哭起来了?”一个声音骤然响起,沉沉落在空寂的殿中,让所有人都有些骇然。
明影抬头,见慕容桓就站在门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内室与外殿有一道长廊,那里的宫人垂着头,仿佛连呼吸都小心到了极处。
“平白奏这样哀伤的曲子做什么!”他迈步而入,经过贺兰时,一道犀利地目光直射而来,斥责声不大,却足以听出山雨欲来的危险。
贺兰一慌,琵琶落在了地上,一声闷响后,她惶恐更甚,匆忙匍匐在了地上。
“是我命她奏的,”明影的声音却平静至极,仿佛司空见惯,“我一向喜欢这种曲子,陛下莫不是连这个都要限制?”
“怎会!”慕容桓听到这一句,忽然朗朗笑了起来,“朕不过是看不得你伤心。”
方才还乌云密布,转眼云销雨霁,慕容桓的脸变得也太快了些。贺兰腹诽,却还是没有抬头。
“这又是你从哪里寻来的乐伎,听着技艺尚可。”
慕容桓坐下,习惯性地将明影揽在了怀中,并不避讳与她的亲密。
明影皱眉,推了推他,随即说道:“阿芜非乐伎,她是宫中女史。”
慕容桓的视线终于从明影那里移开,落在了跪地之人身上。小小的一团影子,瑟瑟缩缩,可见是个胆小至极的。
“你若是喜欢,便让她留在你身边伺候吧。”慕容桓不想在这些事上费心,摆了摆手,便将此事定了下来。
“那便多谢陛下了。”明影欣然接受,甚至又多言了一句,“阿芜出身名门,只做女史着实委屈了些,不如陛下降旨让她做女侍中,替我掌管崇训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