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阿芜若能以才德立足,将来出宫自立女户,也有谋生之能,不受外人欺扰。”
原来她存的是这样的心思。元鸿仪轻轻叹息,下定决心终生不嫁,需要何等勇气,她比谁都清楚。她不认为眼前这个年轻貌美的女郎能有这样的狠劲,毕竟她受到的诱惑只会比自己更多。
“你还年轻,不用这般丧气。”元氏伸手过来,握住了贺兰的。
贺兰垂眸:“心意已决,还愿内司不吝才学,费心教我了。”
元氏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
独孤策起得很早。
一是因为他这么多年一直都有早起的习惯,另一个原因则是被念经声所扰。
法云寺很大,后院的客舍也算得上宽敞疏阔,但寺僧多香客多,难免嘈杂。这这也是他选择在此处匿身的缘由。
这次他随恭贺的使团而来,寄居佛寺比住在馆舍更合适隐藏身份。
踱步出门,寻了半日也没见一处可以伸展拳脚的地方,独孤策无奈地锤了锤肩膀,又伸了伸腰。
远处晨雾挂在槐树枝头,依稀可以看到寺中那座九层的浮屠塔。听闻这是当年慕容桢为一个汉女所造,高耸巍峨,金光闪烁,宝铎和鸣,前来瞻望者络绎不绝。究竟是多深的情,多强烈的遗憾,才愿意用这样虚妄的愿景追寻一个永不会实现的可能。
独孤策不理解,却有浅浅的叹惋萦绕在心中,久久不去。佛曰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或许在慕容桢心里,求不得才是最苦。
那么自己呢?
独孤策苦笑,年少时经历了太多挫折,便会觉得什么都不算苦了。他不相信什么来生,他只相信自己,只要是他想要的,纵然是入碧落黄泉,穿刀山火海,他都要拿到手中。
脚步声匆匆而来,独孤策一瞥,见是装扮成樵夫模样的木咄,扬眉笑了。
“不过清晨,何必如此匆匆。”
木咄见他戏谑,知他今日心情不错。想必昨日顺利见到那个女人,两人相谈甚欢吧。
木咄其实并不喜欢贺兰,这个女人喜怒莫测,心思过深,并不似草原女儿那般爽朗大气,后来又纠缠在大王和乐陵公之间,让他们渐生龃龉,如今又进了大晋的皇宫,成了什么女官……可是大王显然很在意她,在意到甘愿冒着风险,也要去宫中见她一面。
越美丽的女人,就越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