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很喜欢听琵琶,可惜没人能奏到她心上。”
贺兰伶俐,虽然不知道她口中的“娘娘”是哪一位,却还是道:“小臣技艺平庸,不过若是娘娘有需要,小臣愿意献丑,博她一笑。”
元内司睇了贺兰一眼,并未赞赏她的乖觉,只是道:“伶俐太过,在宫中也是大忌。你心性太浮,不如先陪我读一段时间书吧,莫要得罪贵人。”
贺兰不满她的喜怒无常和严肃苛刻,却还是答应了下来。身在矮檐下,总是要先学会低头,这个道理她懂。
……
读书的岁月平静如水,却是她这么多年过得最好的一段日子。贺兰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充实,若日子就这样下去,倒也算不得坏。
转眼寒暑更替,已过半年。
贺兰从天禄阁踱步而出时,正是傍晚。天灰蒙蒙的,扑面而来的寒风里,忽然卷起几颗零星的雪珠子,像是被人扯碎的棉絮,刚落在衣裳就立刻消融,浅浅的一点湿痕。
“这洛城的雪,下得倒是秀气。”素商一面感慨,一面将大氅披在了贺兰的身上。
读了一整天的书,贺兰觉得脖颈有些发酸。她晃了晃脑袋,伸手出去,感受着一点清凉消融于掌心的奇妙感觉。
余光却忽然瞥到,一个赭衣宫人正藏在老槐树后,对着她挤眉弄眼,鬼鬼祟祟。
贺兰皱眉,示意素商前去探查:“若是寻我,就悄悄将人带回柳园。”
洛城宫里的许多地方名字都起得很敷衍,譬如梅树多的地方就叫梅园,芍药开得好的地方就叫芍园,贺兰的住所自然是因为旁边临着湖,栽着很多绿柳。
湖边夏季蚊虫多,冬天又阴冷,众人避之不及,难得贺兰不嫌弃。她不过是喜欢清净罢了,一个四品的女官,能有处独立的住所,还奢求什么。
宫人被带来时,衣衫已经失了半边,想来等了她许久。
“说罢,什么事?”门扉阖上后,贺兰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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