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一别,就不要再见了,原本就不该期待什么。
“夫主,听说芜娘要入宫?这……怎么会这样!”段夫人的声音传来,刺破了父女之间的僵持。
看到她病恹恹地扶婢而来,贺兰拭干了脸上的泪,撇嘴一哂。
“对了,忘记告诉阿父了,”她刻意提了提声音,“想要指望慕容泓东山再起,怕是不能了。毕竟,一个诞不出子嗣的皇子,怎堪继承大统……”
“你什么意思?”段氏推开了侍女,趋步上前,脸色很难看。
贺兰环视四周,皱了皱眉,压低了些声音,几乎是对着段氏耳语般:“他乱吃丹药伤了身子,再不能人道,夫人竟然不知吗?”
“你……”听闻此言,段氏的嘴唇都失了颜色,怔怔指着贺兰,眼里满是怨毒。
“与其指望他,不如指望女儿。毕竟一家人么,若是有朝一日我飞黄腾达了,难道还会亏待父母大人么?”最后几个字咬得重,像是一种威胁。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萧恪切齿。
“萧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这个道理阿父比我清楚。此番入宫,少不得阿父出些力气,不然我若是在宫中获罪了,依陛下的性子,株连九族都是轻的……”
“那可怎么办呀!”她一双眼睛无辜地眨呀眨,灵动如幼兽,但萧恪看得出,她已经悄悄长出了爪牙,随时准备撕碎一切。
萧恪失望地闭上了眼睛,无奈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阿父的无奈,段氏的愤怒,在她看来都觉得万分爽快。她不是一个容易原谅的人,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覆水难收,她一定要讨回来的。
多好,他们再恨她,都是无能为力的,只能任她驱使。
……
贺兰踏入平朔门的那一天,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炙热的太阳悬在天上,灼得脸上的妆容都有些浮。
洛阳不知不觉就入了夏,没有半点征兆。
贺兰扶了扶头上繁重的十字髻,在宫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尚宫署一处院落中。廊腰如蛇行,屋舍如鳞比,初生的薜荔爬满粉墙,给这森然的环境平添了几分生机。
宫人普遍穿着青色束腰的襦裙,这样的装扮将腰勒得极细,显出五分窈窕之态,但单调的配色又让另外五分失之沉闷。
“萧书史,这便是你的住处了,稍后奴会带你去见元内司,这次入宫的女官,皆由她负责。”
宫人奉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