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求帮助,怎么反过来成了自己有求于人。
这个女人当真狡猾又可恶。
……
福媪将首饰送来时,脸上带着几分轻蔑:“夫人说了,这些都给女郎,可得打扮地漂亮些才好。”
“我天生丽质,何须费心打扮,”贺兰反唇相讥,“不过也多谢夫人美意,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命素商将这些金饰玉钗都收了。虽然算不得精致,但到手的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福媪脸色黑了下去,冷哼一声,接着传话:“夫人让奴问问女郎,准备何时出发?”
“急什么,不是你们说让女郎好好打扮么,且等着吧。”素商在贺兰的撑腰下,胆子也大了许多,和这些人说话时,并不打算怎么客气。
福媪瞪她,她也回瞪过去。
反正也逃不了,就让她们磨蹭些时候又能如何。福媪得了段夫人的命令,带着几个护卫守在门外,一副看管犯人的姿态。
贺兰对镜,用手点了点朱唇,嫣然一笑。
“宫里的旨意也该来了吧。”素商心急,觑着外面的天色,叹道。
“我想不明白,你要想逃,哪里去不得,为何偏偏要入宫?”环夫人从屏风后走出,抱臂将剑横在胸前。
“原本也想着与你一道南归,但是……”她从头上拔下一支步摇,嫌恶地扔在了首饰盒中,“我不甘心啊!”
不甘心慕容泓还活着,不甘心段氏虚伪的面具还没撕下,不甘心就这样被亲生父亲抛弃,更不甘心绕了一大圈,还像只丧家之犬般四处逃难。
南归……怎好面对阿母。
“回到大魏,不还是寄人篱下么?到时候又能遭遇什么谁能知道。本朝女官地位尚可,若是侍奉得宜,说不定还能有一番成就。到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人践踏欺辱,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可奴听说,女官若到了一定品级,再想出宫就难了。”素商忐忑开口。
“便是能出宫,也得数年,到时你都多大了。”环夫人也缓声道。
贺兰摇头,苦笑:“我早就断了嫁人生子的念头了,活着已经很不易,何必找个人互相折磨。本朝有律,女官若能出宫,可另立女户,到那时嫁不嫁人有什么干系。”
说罢,像是又被自己离经叛道的说法逗笑了,幽幽道:“这一入宫,段氏的算盘就白打了,想想也痛快。”
环夫人知道劝她不如不劝,深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