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
他今日刻意打扮得低调。苍色斓衣上连暗纹都很收敛,是时下最寻常的忍冬纹样。不过他生得这般样貌,就算是平巾帻压低在额上,仍引得香客驻足观望。
“怎么选了这么个招摇的地方?”慕容泠低声抱怨。
“又不是偷情,还需要遮遮掩掩的?”贺兰反唇相讥。
她最是擅长发现人的软肋,此言一出,果然看到慕容泠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张俊秀的脸一阵红白,好看得紧。
“你……”他指了指贺兰,无奈地摇头,“这还是在佛前,当真放浪!”
比这难听太多的话,贺兰也不是没听过,她浑然不在意地笑了笑,比了比手,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一株巨松,生在寺后的半山腰上,贺兰在树下站定,俯瞰着洛阳城的繁华盛景。寺中响起了阵阵钟声,悬在浮屠上的金铎也跟着一阵轻响。
“我要进宫,殿下帮我安排吧。”贺兰回头,对慕容泠笑道。
女子多善笑,她更是其中佼佼。有时妩媚,有时娇俏,有时高傲……但慕容泠发现,这个女人笑不达心,美则美矣,看久了就渗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