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这般娇滴滴的女郎,除了哭也就再无他法了。
……
贺兰懒得多言,凉凉看了她一眼。
“福媪还不快去回话,难道真打算一直饿着娘子吗?”素商忿忿,恨不得将这个一脸刻薄相的老妇推出门去,省得娘子生气。
那老妇何曾受过这样的冷待,瞪了素商一眼,骂骂咧咧地往出走。
“等等!”贺兰喝住了她的脚步,“告诉我阿父,我明日要去景林寺给我阿母上柱香。毕竟……这么大的事也该让她知道吧。”
……
福媪将话很快传到。
一提到陆夫人,萧恪也有些怆然。
过往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漫过脑海,好像浸了一汪月,带着涩涩的凉。
若当初守住了宛城,会不会和现在很不一样。一个贤惠美丽的夫人,一双聪慧乖巧的儿女,他的日子也曾让很多人深深羡慕过。
可惜啊,一切都毁在了那次围城中。当他跪下来,向着曾经自己最看不上的胡虏低头时,一切都注定回不去了。
一个南地的汉人,投降做了贰臣,又能过得多好?为此他不得不依附段氏,还有段氏身后的渤海王慕容泓。芜娘不懂,若是慕容泓能顺利即位,无论是她还是萧家,都会过得风光许多,再不受寄人篱下之苦。
“慕华,你会体谅我的,对不对?”萧恪捧起一盏酒,对着苍凉的月,缓缓倾杯。
不久后,府中忽然响起了琵琶声。奏得是南地的曲子,曲调哀怨,如泣如诉,让闻者揽衣徘徊,久不能眠。
贺兰也听到了乐声,一行泪蜿蜒而下,唇角却带了嘲讽的笑。
这样不值钱的深情和哀思,着实没必要,不然到时候连自己都骗到了,该有多荒谬。不过这个人还能有些虚伪做作的悲伤,对她来说不算坏事。
体面这个东西,只要不撕破,到底是能利用的。
福媪以为完成了任务,干脆一刻都不多留,好像在这个偏僻逼仄的院落里待久了,有失她的身份一般。空留了贺兰主仆二人在院中,倒是给了贺兰布局的机会。
“素商,我说得你都记住了吗?知道明日该如何做吧?”贺兰曼声道。
素商点头:“女郎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我们时间有限,一刻都耽误不得。我能不能逃出生天,这次就全靠你了!”她殷殷看着素商,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