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咄没有开口,只是默默递上了一封密函。
独孤策展开帛书,略扫了几眼,忽然眉心一跳,眼中闪过惊讶又喜悦的光芒。
“宇文献死了。”未等独孤宗绪开口相问,他直接开口。
独孤宗绪的惊讶不比他少,怔了一下,问:“宇文献尚在壮年,这……如何死的?”
“幼子宫变,谋逆弑父。”独孤策说完,将帛书扔给了独孤宗绪,而自己在屋中踱了几步后,缓缓坐了下来。
夜色沉沉压了下来,几缕风声拂过阶前草木,携了幽微的香气穿堂入室,在烛火上旋了几息,荡出一阵缭乱的动静。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绝佳的机会,可这个机会该如何把握?方才的激动和亢奋慢慢平静了下来,独孤策认真思索起了目前的局面。
独孤宗绪皱眉看着他,也选择了沉默。他也清楚,这个机会出现的太过突然,突然到足以打破原有的安排,一旦把握不好,更会让人惋惜。
“六叔如何看?”半晌后,独孤策终于开了口,没有绕弯子,问得直白。
独孤宗绪看着这张年轻又诚挚的面孔,几句话在嗓子上翻滚了几次,终于以同样坦诚的方式说了出来。
“虽说机不可失,时不我与,但仍不宜草率出兵。”
“为何?”
“绥宁城固若金汤,兵力远胜于我们,况且骑兵不善攻城,又该如何得胜?”独孤宗绪回答。
一番话说完,却见独孤策沉默地看着自己。他的双眸在火光下犹如一汪寒潭,深而冷。却又吸引着人与他对视。
偏偏不可逼视。
忽然,独孤策的唇角绽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很快蔓延到了他的眉梢眼底,让他看着颇为愉悦:“六叔果然与我心有灵犀。”
“我亦觉得,时机虽到,却不可急功冒进。”
说完,他扬声吩咐木咄,连夜召集在燕关的部将,于堂室中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宇文献为幼子所杀,这是真的吗?别不是老匹夫的奸计?”
“绥宁城的探子皆是赵先生一手培养,忠心不二,你难道在质疑先生的能力?”
“哪怕宇文献死了,绥宁城仍旧铁桶一般,听说当年建城时杀了不少工匠,此时去强攻时机虽好,但也并没有完全把握。”
“我代国铁骑何曾怕过这些,强攻有何不可。这般好时机若是错过了,恐怕再难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