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一动,温婉轻柔,周身气韵仿佛湖上清风,然而神色疏淡,却又渺渺如高山白雪。
可惜,她要嫁的人却不是自己。
那是第一次慕容桓对那个至尊之位产生了兴趣,他想知道命运这双翻云覆雨手掌握在自己这里,该有多痛快。
“明影,等孩子生下来,无论男女,朕都会立你皇后。”慕容桓不理会谢明影的冷淡,拿过她手中的书卷,放在一边,迫着她看向自己。
谢明影脸色不大好,苍白又疲惫,听闻此言只是淡淡反问:“那陛下想如何解释我的身份,是景怀太子的遗孀,还是你宫中一个无名无姓的妇人?”
慕容桓很不喜欢她提起景怀太子慕容澈,对于他而言,那不过是他刀下的亡魂之一,有什么资格让眼前的女人念念不忘。
他的不悦漫过眉间,落在眼底。
“你是大魏的会稽公主,是朕从魏主那里千方百计求娶过来的,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真是如此吗?”明影脸上带着一丝嘲讽。她一向温婉宽和,少有这样咄咄逼人之时,可对于这个人,她已经用尽了耐心。
她压抑着那么多的委屈和不甘,几乎快要疯了。
“难道不是吗?”慕容桓眸光锐利,“朕说什么便是什么,谁敢反驳,谁又敢多质疑一个字。”
“无人敢言,不过道路以目罢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陛下杀得尽知情之人,挡得住悠悠众口?”明影苦笑,想要拆穿他的自欺欺人之举。
慕容桓却摇头:“朕不用杀他们,因为朕根本不在乎。朕想要立谁为后,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我阿父绝不会让我受此等羞辱,这个消息传到大魏,我阿父,我阿舅定会兴师北伐。”她从不自矜身份,但她的出身仍赋予了她骨子里的骄傲。
慕容桓的手落在她的发上,轻轻摩挲了几下,宠溺得像在看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你阿姊是大魏的皇后,你是大晋的皇后,一门两后,这对于你阿父来说难道不是荣耀?”
见明影不屑一顾,慕容桓又道:“退一万步说,你们南人重名节,他不愿你二嫁,可如今他又有什么办法,别忘了寿阳一战你们死了多少人,你阿舅号称所向无敌,不还是打不过朕吗?傻姑娘,他们的确疼爱你,可他们把社稷放在了你前面,你是南北和平最好的保障。”
他说得都是对的,这些道理明影如何不知,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泪还是忍不住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