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才多高,比这高得多的树,我也不是没有爬过。”轻轻一跃,独孤宗绪已经落到了她面前,将梅枝递到了她手中。
清香徐徐,沾染在他的衣襟上,贺兰垂眸,握着手中的花枝,心里微微颤动。
“边地无所有,聊赠一枝春。”他的声音很柔和,朦胧旖旎,恰如此时之月。
她拿着花枝,含蓄地笑。
“贺兰?”他忽然这样叫她。
“什么?”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等待着他说话。
她生着一双多情的眼睛,空濛一瞥,就能让人心动尘生。
“今夜留下来,可好?”说这句话,独孤宗绪的嗓音有些发干,或许怀着某种过于强烈的期许,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他没有放过对方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
所以在触到她的惊讶,害羞,还有随之而来的闪躲后,心口的一处陡然变得空落落的。
她什么情绪都有,唯独少了情意。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在自欺欺人罢了。
可笑的是,在她说出拒绝的话之前,他已经领先一步,将自己的回答都想好了。
她的回答,果然不出所料:“我……身体还没大好……让将军失望了,都是我自己不争气……”
说完,她低着头,像极了做错事情的孩子,不安又羞怯。
真有意思,她连骗人都能骗的这般情真意切……不过这样的婉转,也是她的慈悲。她本就受了逼迫才来到自己身边,如今威胁荡然无存,难得她还肯给彼此一个体面。
他不该怨怪于她。
“贺兰,”还是忍不住又一次抱住了她,说了一句自己都觉得多余的承诺,“我会对你好的。”
她没有说什么,就这样沉默地让他抱着,似乎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
乞伏那归被族诛的消息传回洛阳时,渤海王慕容泓正在尚书省处理一些事务。侍从长绪趁他身边无人,悄悄趋过去,附耳低语了几句。
“消息可靠?”他的眉紧紧皱起,眼中蕴起了几分怒气。
长绪压着声音:“陆常侍的消息,应该无误。”
常侍陆安在御前最得脸,既然是他说得,那便是千真万确了。
慕容泓握拳,在案上重重捶打了一下,脸色越发难看:“封阙这狗东西怎么半点消息也传不回来?这样的废物留他何用!”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