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闪而过,贺兰感觉有东西溅到了裙角上,她趔趄着向后退了几步,忽然听到一声变了调子的尖叫。
独孤策的佩刀此时正深深扎进了封阙的腹中,那些溅到裙角的东西,是血!
血腥气仿佛顺着她的裙裳往上攀爬,很快就爬到了她的鼻中,爬到了她的眼底。她看到封阙的一截肠子随着独孤策收刀的动作被带了出来,满地的肮脏混乱,像是屠户家来不及清理的屠宰现场。
胸口闷闷的,胃里控制不住的翻江倒海,可是那人的眼神那样锐利,那样寒凉,根本不给她表演脆弱的机会。
她惨白着一张脸,将视线移到独孤策脸上,静静地看着他,手心都要被自己掐烂了。
“大王,这是什么意思?”她颤抖着唇,问。
“说出实情,我不伤害你。”独孤策拿起佩刀,见上面有血污,嫌恶地在封阙衣衫上蹭了几下。
刀未归鞘,说明杀意仍在。
封阙在地上蠕动着,呻吟着,像一只可悲的虫蚁。看着前些日子还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的人,如今落了这般下场,贺兰并没有半点快意,只觉兔死狐悲。
“若是我不说呢?大王准备如何?”她仰头,哀哀地问。
“你知道的,我不杀女人,何况你我有旧,”他伸手,抚上了她姣好的面庞,在上面轻轻摩挲了几下,“可是阿荻,你做下这样的事,不管是慕容泓还是乐陵公都不会让你活命。”
“你唯一能依靠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