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后悔,又或许是纯粹的心疼。他不敢开口,怕自己苍白的安慰,成了助长她委屈的帮凶。只能将她抱得更紧,就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
“独孤策,为什么还要让我再见到你……”她勉力止着哭泣,沙哑着声音哀哀地问,“为什么我们还要再见……”
为什么还要再见……独孤策也这样问自己。或许这就是上苍开得玩笑,惩罚他当初的不告而别吧。
他不想解释,当初他是想过回去接她的,但是等他终于有机会回去时,贺兰部已经被灭,而她也杳无音讯了。
年少时的悸动总是敌不过现实的磋磨,午夜梦回时或许有遗憾,但并不能让他驻足悲伤,毕竟那时,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会不会死在某一场战争里,又或者死在仇敌精心设计的圈套里。
朔风凌冽地刮过来,他将她放了下来,一手替她紧了紧身上的白狐裘,一手揽住了她的腰肢,迫着她靠近。
“贺兰荻……”深邃的眼眸垂下,一瞬不瞬地盯在贺兰的脸上,他有话想说,但到了口边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贺兰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忽然伸手,狠狠地推了独孤策一把,只可惜她气力太小,没有推动对方半分,反而自己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撞在了粉墙之上。
沉沉地倒吸了口气,眼里又蕴起了泪水。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哀伤又倔强地望了独孤策一眼,踽踽向远处走去。
“阿荻!”独孤策不由自主地叫了她一声。
她闻言回首,泪水还挂在脸上,将落未落:“今日多谢大王,妾告辞了。”
方才的委屈和依恋都消弭在了她此刻的疏离和客套之中,可她越躲避否认,独孤策就越笃定她对自己情意深重,从未消弭。
他追上去,不顾她的挣扎,再次将她抱在了怀中,强势又霸道:“阿荻,你本就是我的女人,还要躲到哪里去?”
躲到哪里去呢?她才不躲,凡有所赐,皆为命定,她不在意那些无聊的爱恨,她想要的只有切实的安稳,能握在手里的生机。
既然眼泪是武器,这一次她便要将其利用的彻底,这出戏少了独孤策,还怎么能唱的下去。
她不再挣扎,彻底软倒在独孤策的怀中。
……
贺兰睡到夜半,见西园仍有火光闪烁,人声也一直未停,干脆披衣而起,自顾自地斟了一杯凉茶。
“娘子,放凉的茶可不能乱喝,小心腹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