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她的目光逡巡在人的脸上,仿佛一把小刷子,刷的人心头微微发痒。
“这件事我从未对人说过,将军如何得知?”她带着几分严肃,似乎很厌恶这个话题。
“不过是疯婆子的胡言乱语,将军莫要再说,若是被人听到,或许会招来灾祸。”她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情急之时,伸手捂住了他的唇。
独孤宗绪目色深深,轻轻挪开了她的手。
“阿荻不喜欢这个谶语?”
贺兰瞬了瞬眼眸,忽然垂下了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伤感。
“若它有用,我何至于流离多年,受尽苦楚。若它无用,说出来也不过是招惹流言。将军是英雄,自是不怕,可我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你受侵扰……”
听过很多奉承话,她说得不算高明,可是透着真诚,让独孤宗绪很受用。
“当真这般想?”宗绪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然后笑着坐在了床榻的一侧。
她点头,想了想,又道:“遇到将军前,总觉得那谶语可笑,可是一见将军,又觉得或许那大巫说得有些道理。妾或许没有天命,但将军能得天命也未可知……”
独孤宗绪听闻此言,倏然变色,仿佛一道雷劈中了要害,刺激地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忽冷忽热,一种不可言说的感觉刺破皮肤,直往心的深出钻去。
他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阿荻,不可胡言。”
始作俑者似乎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只是慢慢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袂。独孤宗绪没有躲,于是她得寸进尺地顺着他的衣袂往上,柔软的触感,却如吐着信子的蛇,一点点纠缠起他藏在心中的欲望。
不过是个寻求庇护的可怜女子罢了,独孤策不在意,他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以。
月色深浓,孤城风寂,有人相依总是好的。他觉得自己的心底升腾起了一簇火焰,越来越烈,不可平复。
于是他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贺兰荻,但愿你不会后悔。”
“我不后悔。”她主动环住了他的腰,撒娇般地在他怀中蹭了蹭,“将军说要保护我,也不许食言呀!”她的尾音柔柔软软的,很勾人。
她说总说自己嘴笨,实在谦虚,独孤宗绪很久没有听到有谁能将字字句句说得如此缭乱人心的。
风声呜咽,烛火缭乱。
独孤宗绪身上泛起一层薄汗,沾染了女子身上的香气,他竟未觉得难以忍受。或许,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