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音律,莫不是此曲过于哀婉,牵动了代王的情思?”
独孤策摇头,敛起面上的一抹寂寥之色,回道:“孤是个粗人,哪里懂这些。不过是想起了几句故人念过的诗,觉得应景罢了。”
弦音又是一紧,分明是诉情之乐,却隐隐有忧愤之声。
独孤策又睨了帘后一眼。
恰在此时,一阵风吹拂过庭中,寂然掀起了帘幕一角。帘后的人也恰在此时微抬起双眸,秋水盈盈一盼,如雾气般蒙蒙地落在独孤策身上。
不过刹那,那似愁似怨的目光便随着款款落下的帘幕消散无踪,了无痕迹。仿佛那不过是他的一个错觉而已。
可他却将那张脸看的分外清楚……那样清楚,包括她颊边那一行泪……
独孤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浅浅的疼,微微的痒,还有无边的惆怅。
他以为自己忘得干净……
他执起手中的酒盏,仰头喝了个干净,可是那双眸子却像是烙印在心底一般,越是想要忽略就越是无法忽略。
“代王的故人,想必极有才情。”慕容泠和着琵琶的旋律,轻轻敲着几案。
“或许吧。”独孤策苦笑,并没有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往事难回首,她不过是故人……只是故人罢了。
他未再看那个方向一眼,只是冷冷地握着杯盏,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这一曲还是太长,当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袅袅散在寂静的空气之中,独孤宗绪终于忍不住,对帘幕之后的女子扬声道,
“阿荻,你且退下吧。”
那女子听闻此言,按住了弦,起身盈盈而拜,然后消失在了灯火阑珊之处。
春寒乍起,朔风凌冽,杯盏中的酒凉的难以入口,独孤策放下了手中的酒,抬头看了眼天上高悬的月。
新月如钩,像极了当年他初到贺兰部时见到的那一弯。
……
贺兰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泪,她一度以为自己不会哭。
他说得对,不过是个故人罢了。
她抱着琵琶往后院走去,面色很不好看,纵然敷了厚厚的胭脂,仍遮掩不住此时的苍白。金灿灿的步摇钗随着她略有凌乱的脚步仓促地晃,打在脸上冰凉凉的疼。
“娘子,您走慢些,等等奴。”身后的侍女急趋了数步,仍跟不上她的脚步。
终于,走到了湖边的凉亭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