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诗情捏着纸巾,擦了擦眼角,声音还是哑的:“他……有病吧。”
去年秋天他们三个在操场打球,她输了赖账,说宁谦的发球“犯规”,最后还是方谨呈笑着打圆场,塞给她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才算完。
那时她还不是孤身一人,有宁谦、周胜瑜、雷牧、雷牧、苏溢可、郑执,还有裴……想她干什么。
“装不死他。”尚诗情嘟囔着,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赖账而心虚。
尚诗情撇撇嘴,舀起一勺椰奶往嘴里送,眼角却止不住笑意。
“对了,”方谨呈忽然想起什么,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便签,推到她面前,“苏溢可上周在教室整理东西,翻到你的物理错题本,让我转交给你。”
便签上是苏溢可娟秀的字迹,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写着“对不起呀十七,你的物理纠错我就笑纳啦!”。
尚诗情笑出声:“我就知道她拿了,她还死不承认!”
两碗糖水见了底,窗外的夜色又深了些,街灯连成一串。
方谨呈送她到楼下时,楼道里的声控灯突然亮了,昏黄的光照亮了台阶上的灰尘。
他站在楼道口,没进去,只是看着她:“心情好点了吗?”
尚诗情站在第一级台阶上,比他矮了小半个头,她抬眼望他,能看见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她轻轻“嗯”了声。
“上去吧,”方谨呈挥了挥手,“锁好门。”
尚诗情走到三楼,回头往下看,方谨呈还站在原地,见她回头,又朝她挥了挥手。
尚诗情朝他一笑,消失在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