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诗情捏着那盒绿豆糕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宿管的哨声突然响起来,尖锐的调子刺破午后的安静,尚诗情慌忙往宿舍楼跑,口袋里的全麦面包硌着腰侧,和手里的绿豆糕一硬一软,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主任吴欢突然叫尚诗情去教务处交资料,尚诗情抱着厚厚的一叠资料一步步往教务处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这里回荡。
下楼时她正低头数台阶,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裴幼宜正从楼下往上走。
两人在转角处撞了个正着。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道落在台阶上,一道贴在墙根,明明离得很近,却像是隔着一段遥远的距离。
“幼宜。”尚诗情费了很大力气,才让声音勉强传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
裴幼宜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礼貌的笑,那笑容很淡,比在香樟树下看到的要疏离得多:“十七?你怎么在这儿,好久不见了呢。”
她的目光扫过尚诗情怀里的作业本,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就像在看一个普通同学。
“我去教务处交资料。”尚诗情攥紧了手里的资料,纸页边缘硌得手心发疼。
她犹豫了几秒,心里那点憋了很久的委屈突然涌了上来,让她忍不住开口,“幼宜,我还是想跟你一起。”
裴幼宜看上去很平淡,问:“怎么了?你不是要去教务处吗?我们边走边说吧。”
“好……”
尚诗情一边走一边抱怨,裴幼宜依旧风轻云淡。
“我感觉我们班的人都好难相处,前几天还跟我室友吵了一架。”
她想说吴昭的冷嘲热讽,想说罗雅的翻脸不认人,想说自己被孤立时的难受,想说自己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晰的窘迫,可话到嘴边,却只剩零碎的几句,连完整的句子都拼凑不出来。
裴幼宜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吵架?怎么会吵架?吴昭她们看着挺好的啊,上次我去你们寝室找罗雅,她还跟我夸你人很亲切。罗雅还是我小学同学,性子一直很温和,怎么会跟人吵架?”
“她根本就是装的,她跟吴昭是一伙的。”尚诗情颇不认同的撅了撅嘴。
“十七。”裴幼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