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于不顾。当年在瀚王府时,数九寒天,若不是裴珺偷偷派人给她那冷僻的院子送了几筐银炭,她和景乾怕是都熬不过那个冬天。
这份情,她一直记着。如今她儿子是太子,总能有些办法。
裴珺也顿时意会了她的话中意,心知这是淑贵妃在给她在最坏的情况下出的主意,淑贵妃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有了这句话,淑贵妃必然会竭尽全力。
裴府与江府相隔不远,马在堆满积雪的街道上留下了一长串脚印,速度却丝毫不减。
裴珩面色沉静,抵达江府时,门房见是裴首辅深夜到访,不敢怠慢,立刻引他入内。
江怀序正在花厅与家人共用简单的宵夜,暖黄的灯火下,气氛温馨。见裴珩披着一身寒气闯入,神色凝重,江怀序心知必有大事,于是放下碗筷,借口说和裴珩有些事情,起身便离席了。
两人顺着江府的院子去了江怀序的书阁。
“宫中巨变。”裴珩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极低,“奉先殿坍塌,陛下也失踪了。”
江怀序这边显然是没有人和他禀告,所以江怀序显得异常震惊,手中茶盏险些没拿稳,面色有些不太好看,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太子那知道了吗?”
“太子殿下应当在东宫,但现在还没有金吾卫传消息出来,眼下情况不明。”裴珩语速极快,“陛下若有不测,太子殿下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者。你与他有旧,我与他亦是盟友,按说此事对我们并非全然不利。”
江怀序立刻摇头:“不,如琢,我觉得此事绝非太子所为,他虽手段非常,但绝非如此愚蠢冲动之人。在宫宴期间,于奉先殿动手?这简直是将‘弑君’的罪名亲手递到政敌手上!”
他太了解章景乾了,那个隐忍多年、步步为营才登上太子之位的人,绝不会行此自毁长城之举。
“这正是我所虑。”裴珩颔首,眸中寒光闪烁,“若非太子殿下,那便是有人欲行一石二鸟之计,既除陛下,再嫁祸太子,借此机会,直接将他也拉下马来。这后面的人藏得深,但并非让咱们毫无头绪。”
江怀序看了一眼裴珩,两人不再多言,默契地起身,甚至连大氅都未及穿好,便匆匆出了江府,踏着越来越厚的积雪,向着皇城方向疾步而去。
寒风裹挟着雪片,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走着走着,裴珩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望向那被风雪笼罩的紫禁城,只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喃喃道:“若有人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