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愣神,最后连家中刚打开,珍藏已久的美酒都没喝上一口,就径直入了宫。
“大人……”他带来的心腹助手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用着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属下初步查验,这次的坍塌,怕不是偶然。梁柱断裂处,木材芯料多有腐朽,地基夯土亦有不实之处,像是——”
助手环顾了四周,又将音量放低了些,说道:“是当年建造时便埋下的隐患。”
温红玉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当年奉先殿重建,工程浩大,油水丰厚。上面虽指定由他工部主导,但他那时正值家中独子准备科考的关键时期,他忙于为儿子打点关系、延请名师,加之自己那段时间身体也确实抱恙,精力不济。于是,他抱着侥幸的心理,将大部分监管实务,暗中交给了当时急于上位的工部侍郎梁明泉。
他不敢深想,梁明泉当时到底有没有与当时的户部官员勾结。
如今那位户部尚书早已告老还乡,远在千里之外,若真要追查起来,层层牵连,不知要查到猴年马月。而眼下,奉先殿在新年坍塌,皇帝失踪,天大的干系,若有人想借此机会扳倒他,完全可以在查到梁明泉这里时就匆匆结案,将他温红玉推出来当替罪羊,到时候,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正当他忧惧交加,心如乱麻之际,目光扫过人群,最后看到了裴珺,只觉得心中疑惑。
只见她正站在不远处,指挥着宫人协助侍卫清理通道,虽面色凝重,却条理清晰。
温红玉心中疑惑,拉过身边一个忙着搬运碎石的太监,低声问道:“宜贵妃娘娘怎会在此主持?”
那太监忙得满头大汗,却还是躬身行了个礼,匆匆回道:“回大人,贵妃娘娘是今年春节宫宴的掌事,有权调度宫中所有轮值的宫侍和内卫。如今出了这等大事,娘娘自然要亲临现场指挥。”
按理说奉先殿出了事,应当是工部的责任,宫中这些宫侍不去伺候陛下,反倒是去帮着工部救奉先殿,没道理的事。
温红玉的心猛低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难不成奉先殿是在陛下在里面的时候坍塌的吗?
念及此处,温红玉只觉得后背起了一阵冷汗。若陛下真的被压在了片废墟之下,那日后降罪,可就不单单是私自放权这么简单的罪名了。
他猛地拉过心腹助手,用几乎耳语的声音急促吩咐道:“快!你立刻想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