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紫禁城内依旧弥漫着节日的喜庆气氛,只是相较于昨夜的喧嚣盛宴,白日的宫苑更显出一种庄重与宁静。
文武百官、宗室勋贵们多半在府中享受难得的休沐,或是入宫向帝后朝拜贺岁。而此刻,一辆青幔小车却悄无声息地驶入宫门,在引路太监的指引下,向着延禧宫方向行去。
滕令欢坐在马车里,她怀中揣着那一封裴珩交给她的家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信封,似是在想什么一般。
“这封信,”裴珩将信递给她,语气平淡,“你可以先打开看看。”
滕令欢当时接过信,目光在完好无损的火漆封口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抬起眼,迎上裴珩的眼眸,最终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对别人的家书不感兴趣。你们裴家的事,我一個外人,没必要掺和。”
她语气平静,将书信塞到怀里,说道:“我既应了你,便将信送到,至于信里说什么,与我无关。”
裴珩闻言,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几分调侃:“若是这信中的内容,于你不利呢?你也不好奇?”
滕令欢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这么些时候,她也摸清了裴珩如今的性子,若信中的内容真的对她不利,那裴珩是不会选择让她去送的。
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那句话不过就是调侃她一句而已。
念及此处,滕令欢轻笑一声,随后说道:“老师曾说过一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已经选择相信你,与你合作,那么无论这信带来的结果如何,我都认了。”
裴珩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似是在回忆,随后问道,“老师说过吗?不大记得了。”
“我的老师。”
她刻意加重了“我”字。
是赵明远说过这句话,而非周敦礼。
思绪收回,马车已在延禧宫门前停下。早有宫女在门口等候,见她下车,恭敬地引着她穿过庭院,步入西配殿。
殿内暖香袭人,陈设雅致。
裴珺得了消息便往外走去迎,与滕令欢打了个照面,只见她穿着一身淡雅的月白色宫装,未戴过多首饰,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成一个髻,斜插一支素银簪子。
她的容貌是极为出色的样貌,眉眼之间和裴璎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迥然不同。
裴璎是家中人惯着长大的姑娘,加上岁数不大,举手投足间尽是灵动,但眼前的裴珺有一双和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