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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青咳了一声,避开了她的目光,转而问道:“不是去查那宋庭芳了?怎地在此处发呆?”
两人自然而然地并肩向裴府方向走去,滕令欢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今日的发现说了出来:“我是在查她,她常去那家藏书阁,我看了借阅记录,她近来频繁借阅的,都是讲述如何治疗外伤的医书。”
“外伤医书?”裴珩脚步微顿,侧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身上有伤?”
滕令欢点头,“但不是明显伤痕。”
裴珩沉吟片刻,眸色渐深:“若是身上有伤,正常来讲,该是请大夫诊治,开方抓药。但若滕家不给她请大夫,或者……那伤不便让外人知晓呢?”
滕令欢并未立刻回应,裴珩说的猜测和她想得到是一模一样,她原本猜测那伤是滕轸给弄出来的,但是为了不让自己家的事成为京城人饭后的闲话,所以选择瞒下来。
但他真的能做到一点风声都不漏吗?在外人眼中,夫妇俩感情居然还不错。
裴珩看着她不说话,继续问道:“你可知滕轸与这宋庭芳,平日关系如何?外界传闻如何?”
滕令欢想起藏书阁老板的话,他的意思是二人夫妻恩爱,琴瑟和鸣。但裴珩此刻提出这样的问题,事情必然是不一般了。
她说道:“书阁老板说二人恩爱得很,”随后转过头,向裴珩问道:“你说呢?”
裴珩嗤笑一声,话中带着些嘲讽,“恩爱?那老板也是被那家人迷惑了,你仔细想想,滕轸,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这样一句话,将滕令欢瞬间拉回自己年少时。
她猛然想起小时候,那个只比她小两岁,却因是男孩而备受宠爱的弟弟滕轸,他脾气暴躁,一点就着。
有一次,姐弟二人对弈,她棋高一着,赢了滕轸。不过是孩童间的游戏,滕轸却当场暴怒,猛地将沉重的玉石棋盘掀翻,狠狠砸向她的头。
她躲闪不及,也未曾想到一个孩子居然会对输赢一事如此在意,棋盘棱角重重磕在脑侧,瞬间血流如注,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闻声赶来的母亲,第一反应是冲向滕轸,急切地检查他有没有伤到,确认儿子无恙后,才皱着眉来看她被血染了大半张脸的模样,语气里没有多少心疼,反而是满满的埋怨:“你是姐姐,年岁比他大,让让他又如何?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