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麻烦老板借我看一下那册子。”
“这……”
老板犹豫了一下,这册子按理说都是书阁内人才能看的,滕令欢虽同意了帮他接手书阁,却终究算是外人,看这册子似乎不太行。
老板开口:“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滕令欢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是日后要接管老板书阁的人,如今看了老板这册子,就算是提前熟悉工作了,有何不妥?”
老板最后还是同意把册子给她看了,她说得实在有理,让他想拒绝都不行,况且这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看一下也没什么。
滕令欢如愿地拿了册子,翻开了宋庭芳最近的借阅记录,只是,让滕令欢蹙眉的是,宋庭芳借阅的书籍并非经史子集,也非诗词歌赋,而清一色都是……医书。
都是一些关乎外伤的医书,脑海中一下就想起了宋庭芳临走时被她碰到手腕后的那一声惊呼,让滕令欢心生怀疑。
莫非这宋庭芳是在自己找法子疗伤?这没道理啊,若是正常受伤的话,请了大夫不就好了?何必大费周章?滕家虽不大富大贵,但也不至于沦落到连病都看不起,况且宋庭芳出身江南富商之家,没道理拿不出这个钱。
不是看不起,那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了,看来这伤来得并非意外。
她合上册子,走向又在整理书架的老板,状似闲聊般问道:“老板,方才那位滕家少夫人,瞧着是个温和性子,想必在夫家很是得宠吧?滕三少爷定是极爱护她的。”
老板闻言,手中动作未停,只呵呵一笑:“那是自然,听说小两口恩爱得很呢,滕三少爷能娶到这样知书达理的夫人,是福气。”
恩爱?滕令欢心中冷笑。若真恩爱,为何连治伤都要偷偷摸摸?
带着满腹疑惑,滕令欢离开了书阁。时近黄昏,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也给冷清的街道镀上了一层暖色,让京城的深冬不至于显得萧条。
当年太祖自北边起兵,同一了中原各个分散的政权,最终建立大昱国,定都京城。虽为京城,百姓生活繁荣,但只要一到冬天,就有一种说不尽的萧寂之感,呼进人鼻腔里的空气是冷得,仿佛让人四肢百骸都有凉意。
历朝历代皇帝都是出身京城长在京城,久而久之也习惯了这样的气候,而如今宣弘皇帝不一样,他出身京城,成年后便到南疆一带就藩,人到中年才起兵杀回京城。
他的人生一大半时候都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