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滕令欢强迫自己与他对视,不让眼神有丝毫闪烁。最终,裴珩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或者,他选择暂时不深究。
他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即便有情,也不妨碍他同时被人利用。”
“或许吧。”滕令欢不欲在此事上过多纠缠,迅速将话题引向她真正关心的方向,“既然燕七和那假书线索不明,不如换个方向。我让你查宋峥,可有结果?”
提到宋峥,裴珩的眉头再次蹙起,显然此事也让他感到棘手:“查过了,宋峥当年的科举舞弊案,最初由你经办,证据确凿,后移交大理寺复审,本已定罪下狱。但蹊跷的是,两年前,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突然提出重查此案,一番运作后,竟找到了所谓的‘真凶’,最终判定宋峥无罪,予以释放。”
“不可能!”滕令欢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胸中怒火翻涌,“不可能查错!当年涉案举子联名血书控告,证据链清晰!我亲自带人在他府中搜出的那些来路不明的巨额金银,难道也是假的吗?账目往来,白纸黑字,岂容他轻易翻案?!”
裴珩看着她情绪激动,于是伸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她冷静:“我知道你不可能在这种案子上出错。事后,我也曾派人暗中复查此案,但明面上的卷宗、人证、物证,都已被重新‘梳理’过,当年你查出的那些关键证据,在重审过程中皆被认定为‘取证不当’或‘与案情无关’,失去了效力。”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她,突然反问道:“你突然提起宋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滕令欢深吸几口气,点头,说道:“是,我怀疑宋峥的女儿,宋庭芳。”
“宋庭芳?”裴珩闻言,脸上却露出了明显的疑惑,他摇了摇头:“宋峥并无女儿啊,他只有一个儿子,名叫宋珏。”
滕令欢倒吸一口冷气,宋峥怎么可能没有女儿?当年她和江怀序一起查案的时候还去过江南宋峥的家,当时宋庭芳还招待过她二人。怎地如今却说没有这人?是在蹊跷。
见她一副不可置信,裴珩接着说:“宋峥年事已高,近些年已逐渐将江南的生意交予其子打理,本人则深居简出。”
“我弟弟如今的妻子,模样与当年的宋庭芳一般无二,而且她亲口说过自己叫‘庭芳’。我在想,以我父母的性子,是必然看不上一个商户出身的子女的,难不成那女子为了嫁进滕家,和宋峥断了关系?”
滕令欢说到一半便停了口,因为她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