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受限,只能交给裴珩去查。
“那本书,”他开口,声音低沉,“是假的。”
尽管早有质疑,但亲耳从裴珩口中得到证实,滕令欢的心还是沉了一下。她稳住心神,追问道:“既然书是假的,那燕七生前,真的仅仅是个寻常剑客吗?他在京城附近,除了裴璎,可还有什么相熟之人?或者其他的落脚之处?”
裴珩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他微微蹙眉,似乎是在思索:“此事,恐怕只有真正的裴璎才知晓。说句实话,我甚至不确定,燕七与裴璎之间,究竟有几分真情。”
他顿了顿,回想起燕七防火烧翰林院的那晚,当时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胆子大到敢潜入裴府将裴璎掳走,裴府的护院追过去以后,又气急败坏地进了翰林院书库,最后放了那样一场大火。
当时他也是气极了,翰林院书库收藏了不少典籍古书,是中央最大的书库,一个江湖剑客不懂这些东西的含金量,居然将其视作他那爱情的牺牲品。
裴珩当晚带了剑,他入京城以后已经很久没有提起剑了。外面的人在为扑灭书库的大火,裴珩带着剑进了还在燃着大火的书库,里面的燕七像是疯了一般,将书架都往火里推,火场嘈杂,烈火将人的五感都变淡了,所以燕七没有注意到后面来了一个人。
最后燕七被他斩杀于翰林院书库内,他的佩剑第一次沾上了血。
而裴璎当时已经昏迷,浓烟之下她被呛得没了呼吸,裴珩记得将她带出来不久就没了呼吸,他累及了,只随手将她交给了府医,能救回来算她捡了一命。
裴珩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一个亡命徒,一个世家女,这情意,本就如同镜花水月,难以揣度。”
即使他在火场之内也不能确定燕七对裴璎的心意,若他真的有情,也不至于让裴璎跟她那么一遭。
他接着说道:“若燕七不知那书是假,一个不通文墨的剑客,被人用赝品诓骗,倒也算不得稀奇。但若……”他话音一转,“若他明知是假,却故意将这假货当作‘珍宝’送给裴璎,骗取她的信任,借此机会接近裴府,摸清翰林院的底细,好寻机潜入,毁掉你那份笔录呢?”
裴珩说得并不无道理,她开始只当燕七是个局外人,直到她发现燕七留给裴璎的那张交代私奔之夜毁掉笔录的纸条之后才发现不对劲。
滕令欢垂眸思索片刻,回想起她这一段时间发现的,于是说道:“燕七对裴璎,应当是有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