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子变了秉性,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认识到他这个女儿的性子。
府中寂静,院中树影萧条,只听裴挽云的庭院里突然一句:“都给我出去!我没病,不喝这些东西——”
紧接着一声陶瓷碎裂的声音,丫鬟端上来的药碗杂碎,药水洒了一地,弄得房间里瞬间一股药草味。
裴挽云回府后便心绪不佳,和府中人都不说话,母亲邓夫人觉得她定是病了,便让府医给开了安神的药,让身边的丫鬟给送过去。
但谁知道这裴挽云经过这么一遭,脾气倔得很,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邓夫人派来的几个丫鬟都被她轰走,弄得没几个丫鬟敢再给送药了。
药碗碎裂,险些砸到送药丫鬟的身上,裴挽云这一折腾没了力气,扔东西的准头不佳,药碗几乎是擦着丫鬟的衣裙过去的。
药水洒一地,邓夫人才进房间,便看到了房间内的一片狼藉。
丫鬟几个低头收拾着地上的碎片,邓夫人挥了挥手,示意几个下人都退下,这才只剩下了母女二人。
邓夫人看着此刻的女儿面容憔悴,本来生得一张圆润的娃娃脸,此刻却消瘦得吓人,简直变了个模样。
看到母亲来了,夜并不上前迎接,只是自己呆呆地坐在床榻前,连个眼神也不给。
身为母亲,邓夫人心知她是在赌气。当初江家这门婚事,裴挽云本是不愿的,但因为不敢直接去找父亲说,于是只得私下找母亲,求母亲替她说句话,但邓夫人并未在意,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一时间羞于面对而已。
裴挽云自小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子,邓夫人见过那江怀序几面,虽算不上什么貌比潘安,但也算是生得俊朗。感情一事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虽说强求不得,但世家联姻向来如此,谁又能逃得掉?
与其活在幻梦中,还不如趁早接受现实。
邓夫人凝视她半晌,最后还是心软了下来,缓缓地坐到了裴挽云的床头,手覆在了裴挽云的手上,柔声道:“挽云,你说你何苦呢?”
裴挽云的将手往回一抽,从邓夫人的手掌下离开,别过脸去不愿说话。
“生娘的气了?”邓夫人凑到裴挽云的面前,低声问道。
裴挽云又将脸转到另一侧,低声道:“没有,女儿自知丢了裴家的脸,无言面对爹娘。”
邓夫人轻轻一笑,也没再急着动身,直起了身子,缓缓说道:“你和时雨是娘生的,我还不知道你们姐俩的性子?时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