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后面一句话让滕令欢猛地一怔,很小的时候……
那时她十四,他十二,初次见面便是在老师惨死的尸身旁,彼此立场对立,家族恩怨如山。之后更是针锋相对,互相看不顺眼。他说很小的时候,是指那个时候吗?
那一年的京城不太平,腥风血雨,各家族之间也是心怀鬼胎,在那样的时代,年纪尚小的裴珩居然能喜欢上她吗?
这太荒谬了!这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追问,然而裴珩却移开了目光,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疏离冷静的模样,“时辰不早,我该上朝了。”
他淡淡地说完,不再看她,抬步从她身边走过,绯色的官袍带起一阵微冷的风。
在院子门口等待着的陈川立刻跟上,随后主仆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庭院尽头。
只留下滕令欢一个人,独自站在原地,竹影婆娑。
从竹院回来,滕令欢的心绪比去时更加纷乱。
刚踏入自己的院门,络玉便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老爷身边的长随一早来过,说等您醒了,请去书房一趟。”
滕令欢心头一凛,裴辅泽找她?难不成是因为裴挽云的事?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弥漫。她定了定神,压下关于裴珩的纷杂思绪,对络玉道:“知道了。”
她刻意打扮得素净了些,显得乖巧柔顺,这才带着络玉往裴辅泽的外书房走去。
一路上,她心中盘算着各种可能,是训斥她昨日宴席上关于婚事的顶撞?还是因为裴挽云的事迁怒于她这个“嫡女”未能起到表率作用?
进入书房,裴辅泽正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但眼神却有些飘忽,显然心事重重。见到滕令欢,他放下书卷,脸上挤出一丝算是温和的笑容。
“阿璎来了,坐。”他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滕令欢依言坐下,垂眸做出恭顺模样:“父亲一早唤女儿来,不知有何吩咐?”
裴辅泽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似乎很是疲惫:“昨日府中之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挽云她……真是家门不幸。你二叔气得病倒了,为父也是忙到后半夜才歇下。”
滕令欢轻声应道:“女儿听说了些,父亲和二叔辛苦了。”
她顿了顿,心知这个时候盲目地替裴挽云说话,非但不能帮助她,反而会让她淫/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