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目光深不见底,暗流汹涌,“我便杀了那家人。”
滕令欢握着汤碗的手指猛地一紧,嘴里那一口汤险些呛到她。
她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自己酒意未消,听错了话。可裴珩神色清明,言语逻辑缜密,除了这句话本身透出的疯狂,并无半分醉态。
滕令欢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颤顺着脊椎爬升,并非全然是恐惧,其间更掺杂着一种震惊与茫然。
她愣在原地,脑中嗡嗡作响。
在她前世的认知里,裴珩是宿敌,是朝堂上最难缠的对手,是家族恩怨的具象化。她视他为障碍,为必须跨越的高山,甚至曾恨他入骨。
可如今,这个她视为最大对手的人,这个她以为世上最恨她的人,却竟是唯一一个不惜损耗自身寿命,逆天改命也要让她活下来的人。
此刻,他甚至轻描淡写地说出,若她婚事不如意,便为她杀尽阻碍。
这种近乎疯魔的维护,来自裴珩,让她完全无法理解也感到一丝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