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握到了她的手腕,她一惊,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圆脸圆眼的姑娘站在自己身边,滕令欢记得她,那是二房的女儿。
先前裴府的冬至宴上见过。
裴挽云说道:“我看阿璎妹妹近日身子好了不少,京城荟英楼新来了个琴师,听说生得英俊,眉清目秀,气质脱俗,改日我带着妹妹去瞧瞧!可比你那个……”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比那个燕七强多了!”
滕令欢知道裴挽云性子活泼,没什么坏心,便笑着点头应了:“好啊。”
话音刚落,她却突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让人莫名地生出一股冷意,让她心头一窒。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恰好撞入了裴珩那双幽深的眼眸。
他不知何时正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似乎带着一丝不悦,又似乎有些别的什么。两人隔着喧闹的宴席,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谁都没有说话。
滕令欢率先移开了视线,心下有些莫名慌乱。
宴席进行到后半段,二叔裴以礼举杯向裴辅泽敬酒,感慨道:“大哥,你我兄弟二人,明明是至亲骨肉,却常常分隔两地,一年也见不上几面,想想真是……”
裴辅泽身为兄长,自是要沉稳几分,兄弟二人虽为骨肉至亲,但这些年各自成家,已经由一家人变为两家人,面对裴以礼这一番带有煽情意味的话,他显得并不是很感冒,只是摆了摆手,笑道:“这有什么,兄弟姐妹长大了,各自成家立业,像我们这般还能时常聚首的,已算难得了。你想想阿裳,自她嫁去南方后,便再也没见过了吧?”
裴辅泽口中的阿裳是他们兄弟二人的妹妹,早些年嫁给了江南一带的官员,至于具体是哪家人,如今究竟如何,就连两个做哥哥的都不知道。
裴以礼点头称是:“是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阿裳确实有好些年没见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着对裴辅泽说道,“对了大哥,说到这个,挽云的婚事也定下了,下个月初六,到时候大哥你们可一定要来赏光啊!”
正在低头喝茶的裴挽云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上的光芒也迅速黯淡,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父母,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一侧的滕令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顿时了然。
裴挽云这亲事,可能并非她所愿,而是父母之命。
她想起裴挽云方才还兴致勃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