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
这句话到是说在了滕令欢的心上,她确实恨那背后操纵她命运的人,恨这种被强行捆绑、不得自由的感觉。
可若真如道士所说,施法者是以自身生命为代价……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照着她自己的话所说,她独来独往惯了,若是就此身死也是她的命数,但有一人非要动用前朝禁术,强行将她的命数回转,两人的命运因此而交织在一起,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个问题:“那道长能否告诉我,究竟是谁为我用了这法术?是谁在为我耗尽寿命?”
老道士却淡淡地摇了摇头:“贫道无权告知,被施法者知不知情,何时知情,皆应由施法者决定。此乃术之伦常,亦是施法者应得的‘权柄’,若贫道擅自吐露,便是僭越,是大凶,必遭天谴。”
他的语气毫无转圜余地,但言语中也透露出另外的一层的意思,他知道给滕令欢施法的人是谁。
滕令欢默然,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这道士看似超然物外,实则对某些规则极为恪守。
天机并非能为人道也,她在前朝留下的书中看过这句话,心知有些事情强求不得。
滕令欢看着老道士,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我明白了,多谢道长指点。”
归根结底,一切的因果,她还需要自己去寻找。
“晚辈告辞。”她敛衽一礼,心情复杂地退出了偏殿。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时更加沉重。山风吹拂,却吹不散她心头的迷雾和寒意,谜团像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
刚走到山脚下,还未完全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一个熟悉的身影却突兀地出现在前方小径的尽头,他顺着山路往上走,似乎是直奔着这座偏殿来的,他依旧穿着那身墨色常服,颈间缠着的白色纱布在冬日灰蒙的背景下显得有些刺眼。
他神色一顿,目光幽深地看着她从山上下来,似乎也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滕令欢脚步一顿,心下讶异,他怎么在这里?想起先前裴珩说过,她出府要向他报备的事,心中一阵心虚,这次她是自己偷着出府的,连自己院中的人都不知道,心知络玉是裴珩的人,所以走的时候也可以避开了络玉的视线。
她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微微蹙眉,反问道:“这话应当我问你,父亲今夜归府,府中已在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