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欲对侯爷夫人不轨的黑衣人,就是你裴如琢,届时只要让永安王过来,认一认你颈上这剑伤,便知真假!”
她这话带着威胁,但更多的是急切,故而裴珩并没有被这句话而惹怒,心中反而居然生出了一丝被关心的喜悦。
他抬眸看向滕令欢,眼神幽深,一字一句道:“确实再无他人,计划是你我所定,执行是我亲自所为,中途未曾假手于人,亦未曾泄露半分。”
滕令欢凝神看了他半晌,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她心下信了七八分。裴珩此人,或许狠辣疯狂,但在这种大事上,还不至于如此蠢笨自毁长城。
不是裴珩身边的人……那问题出在哪里?她也未曾向任何人透露过半分,难不成那孙言合居然能料到裴珩会对孙秋寒下手?
滕令欢不禁感到一阵头疼,揉了揉额角:“孙大人在官场上待了大半辈子,果真是不服不行……”
她前世虽有才名,官至高位,但去世时年岁也没有多大,论起这些弯弯绕绕的计谋,与孙言合这等人物相比,还是显得稚嫩了些。
先前陛下假借孙言合之口说出自己的意图,本以为陛下是将人推出来挡枪的,应当是背后老谋深算的一位才是。
但殊不知,孙言合作为被推出来,得能受得住人算计,这可是比陛下还要高一级别的人物啊。
“他先是逼你站队,后又料到我们会对他身边的人下手,孙秋寒又是他孙家的独女,所以才交代了永安王去护着接亲的队伍。”
滕令欢暗自复盘着,目光落在裴珩那张即使受了伤也依旧俊美逼人的脸上,心中百感交集。
想着想着,她忽然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太近了。她方才为他包扎,一直站在他椅旁,此刻一低头,就能清晰地看到他密而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以及因为失血而略显干燥的薄唇。
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悄然滋生,而这样的感觉是上一世从未有过的。
他们明明是宿敌,前世在朝堂上针锋相对,恨不能置对方于死地,如今却阴差阳错,成了同僚,她竟真的在为他处理伤口,为他分析朝局,出谋划策,甚至……担忧他的安危。
这在前世,是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场景。
裴珩并不知道她此刻心中的思绪,但他却意外注意到了她面上那层不同于往日的妆容。她面色苍白,却因施了胭脂而显得恰到好处,比起裴璎在时,这幅皮囊似乎变得有吸引力了。
有些鬼使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