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严查?怎么查?从何查起?难道要再次一笔糊涂账算十几年吗?”
“你!”孙言合被堵得脸色涨红,显然动了真怒,他猛地转向御座方向,拱手道:“若江大人如此不放心,臣孙言合,愿亲赴江南,督办此事,臣倒要看看,是哪些宵小敢在天子眼下作乱,定将市场整顿清明,为出使扫清障碍!”
这话掷地有声,孙言合是官场老人了,说起话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殿内气氛瞬间绷紧。江怀序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个即将致仕的老臣,硬要带着船队远渡,到时候留在海上回不来都有可能。
但他态度强硬,好像非去不可。
“好了。”
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带着某种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躁动和火气。
众人目光汇聚过去。是一直端坐在御座上的顺宁帝。他转头,目光投向裴珩:“裴阁老怎么看?”
裴珩早料到这个问题最后会抛给他,于是缓缓放下手中一直摩挲的镇纸,目光先后在剑拔弩张的孙言合和江怀序脸上掠过,最后平静地开口:“孙阁老为国分忧之心,可嘉。江御史所言弊端,亦是老成谋国之见,并非虚言。”
“远渡一事,确是利国良策,我等自当竭力推行。”他先肯定了国策,堵住了孙言合的不满。
随即话锋一转:“可江御史所虑,亦是实情。市场混乱,吏治不清,仓促出使,恐非但不能扬我国威,反而徒耗国力,滋生更多弊病,损及朝廷颜面。”
他看向孙言合,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孙阁老欲亲往整顿,勇气可嘉。但江南局势盘根错节,非一日之寒。大人虽才干出众,然此事关乎重大,还需从长计议,稳妥为上。”
这话看似肯定,实则轻描淡写地将孙言合“亲赴江南”的请命搁置了。
孙言合听闻,脸色微变,想要说什么,却被裴珩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当务之急,乃是彻查旧案,厘清市场,整肃吏治。待根基稳固,水道渠成,出使之事,自然水到而渠成。”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有抑有扬,既肯定了国策,又正视了问题,还拿出了解决方案。
孙言合虽心有不甘,但裴珩的话滴水不漏,且首辅权威赫赫,他只能憋着气,拱手称是。
皇帝也没有再出口为难裴珩。
内阁中人都是明眼人,这一番对话暗潮涌动,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