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陆书禾一个商贾之女,居然懂得这样的嫡庶尊卑,着实罕见。
不过她记得最清楚的,还是她怀里抱的那只黑猫,一双碧眼实再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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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令欢进屋后,发现自己的外衣上沾了不少泥水,但是已经困倦得不行了,索性就直接将外衣脱了,挂在了外堂的椅背上。
自己则是身穿着一身里衣就躺进了被褥里。
裴璎的被褥和她的大差不差,他们这种高门府里,床一般都是实木的,唯独的区别就是裴璎的垫子铺得厚。
滕令欢常年久坐,年少时在学堂念书,成年后又去了内阁,都是成日成日地坐着,故而腰不算好,所以家里的床没铺几层垫子。
睡了那么多年倒也习惯,今日猛然躺在了一张软床上,还没来得感受,便被浓浓的睡意打倒,沉沉地睡了过去。
滕令欢睡觉时候并不老实,在床上无意识地翻来覆去了几个回合,最后是手落到了枕头下面的一张书信上。
察觉到手上的触感不对,滕令欢缓缓地睁开了眼,这应当是裴璎的东西,和她没什么大关系,她将信纸拿出来,睁眼瞟了一眼,原本没当回事。
正准备再睡过去,却突然注意到后面的几行字“届时有江湖侠士相助,焚烧翰林书库,销毁滕二笔录。”
滕令欢瞬间睡意全无,一双眼睛落在书信上,将上面的内容来回看了三四遍。
这些天,京中人都以为燕七烧了翰林院书库是狗急跳墙,谁都没想到是蓄谋已久,况且还是将矛头对准了她的笔录的。
滕令欢瞬间惊起一身冷汗,若是燕七得手,她的笔录就跟着翰林院书库损失了那些书去了,不会有人发现她的笔录有异样,她的死可能就真的成了福薄命短了。
听裴府中人说,燕七就是个江湖剑客,滕令欢从未与江湖上的人交过手,那燕七应当是接了什么悬赏令之类的东西,拿人钱财帮人办事的。
燕七有些贪心了,想带裴璎私奔,还想顺路完成金主给的任务,一箭双雕,但世上哪有那么美的事,裴家人也不是傻的。
只是不知那背后的金主是谁,居然和她有那么大的仇,距离她逝世已经过去五年,居然还耿耿于怀,将她置之死地还不够,竟是五年后也不放过她。
这事可能只有那个燕七和裴璎知道。
此时已是中午,裴府的艳阳天在红墙的映衬下显得燥热,但窗隙间吹过的一阵冷风,让滕令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