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分离出几页,完好无损。
那学生愣住了,见他方才口中什么都不懂的闺阁小姐,不仅准确说出了书名,还给出了清晰可行的操作步骤。
学生看着自己手里被撕破的书页,闭了嘴,没再说话。
这些学生都年岁不大,而且不少都是世家贵族出身,家中被宠爱得不行,说起话来欠思考,这也没什么。滕令欢记得自己在学堂念书时候,和他们这些人差不多,无形中还得罪了不少人。
但众多同窗中,还真有一人能说起话来滴水不漏,那人便是裴珩。
滕令欢记得裴珩应当是那时一众学生中最小的,也是最晚入学堂的,但他好像比当时的任何学生都要成熟。
*
京城的冬天黑得早,没多一会儿便点起了烛火,翰林院的不少学生都走了,只剩滕令欢一人还在接着修整。
书库的一角,滕令欢看到了一册熟悉的卷宗,那卷宗看着年份并不久,像是最近才修订成册的,因为放在阴暗处,所以只被大火烧坏了书脊。
那是她在内阁为官那几年写的笔录,上面记载了她自入内阁以来的所有经手的政事。滕令欢将手放到那卷宗上,摩挲着那有些潮湿的封面。
内阁官员的笔录都是由自己保管的,上面要写清楚何时何人参与了什么政事,由司礼监掌印审核。官员离世后,笔录上缴至翰林院书库。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原来她早就死了。
翻开笔录,上面都是自己的笔迹,可惜她只活到二十四岁,从十八岁入内阁,不过做了区区六年的官,这本笔录写了一半都没有。
她随手翻到最后一页,却发现了异样。她盯着笔录的最后一行字,神情逐渐凝重。
她记得自己参与的最后一个政事应当是冀州瘟疫才对,那次议政还和裴珩在内阁大打出手,最后弄得不欢而散,回家后她就大病了一场,被老师劝在家好生休养,而后再没来过内阁。
政事更是没有再参与过,但是这笔录上的最后一条写着:
前察己卯科场弊案,失察妄断,累及江南宋氏阖门蒙尘。今重勘卷牍,始知宋氏实遭构陷,其所呈关节信物乃伪作,臣未辨真赝而骤劾之,此臣之昏聩也。臣必乞复宋氏门楣清誉。
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若违此誓,甘受斧钺。
这字迹和滕令欢确实有些像,但仔细看,和前面的笔录并不一样。这字与字之间的间距有些大了,应当是执笔人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