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宫的最后一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别的氛围，既有庆典的喜悦，又带着告别的伤感。西奥多站在展台前，看着工人们开始拆卸远处的一些展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真不敢相信，六个月就这么过去了。"汤姆一边擦拭着展示柜，一边感叹道，"感觉我们昨天才刚手忙脚乱地布置这个展台，现在却要亲手把它拆掉了。"
阿尔菲从账本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水晶宫最后的灯火："根据我的精确记录，我们总共接待了一万三千七百六十四位顾客，完成了四百六十三笔大宗订单，其中还包括十七笔皇室订单。我们的玫瑰藏红花司康总共售出了八千六百个。"
西奥多轻轻抚摸着展台边缘，那里有莉莉画的一幅小画，已经有些褪色："记得我们刚来时多么紧张吗？第一次见到水晶宫时的震撼，第一次接待外宾时的手足无措，现在倒有些舍不得了。"
就在这时，哈灵顿先生缓步走来，今天他特意系了一条深蓝色的领带，脸上带着少见的温和笑容："最后一次了，年轻人。让我看看你们的展台收拾得如何。"
"哈灵顿先生！"汤姆兴奋地指着墙上的照片墙，"看，这是您第一次来我们展台时温特沃斯爵士拍的照片。那时候您还皱着眉头呢。"
照片上，哈灵顿确实带着严肃的表情，而现在的他眼角已经多了几分笑意，连一向挺直的背也显得柔和了许多。
"时间过得真快。"哈灵顿先生感叹道，手指轻轻拂过照片，"我到现在还记得你们当时那个小小的展台，现在看看..."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精致的展示柜、整齐的工作台和墙上的各种荣誉证书，"这里已经成了博览会最受欢迎的角落之一。每天都有那么多人特地来找你们的展台。"
阿尔菲拿出最后的销售记录，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字："今天早上还有十二位顾客特地赶来，说要在闭幕前再买一次我们的玫瑰藏红花司康。一位从爱丁堡来的老先生甚至买了整整两打，说要带回去让家人都尝尝。"
"这就是口碑的力量。"哈灵顿先生赞许地点头，"不过你们准备好迎接闭幕后的事了吗？格洛斯特街的店铺要继续经营，切尔西的新店要筹备，培训工坊要建立..."
西奥多正要回答，杜兰德先生和优素福先生也相继到来。杜兰德先生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优素福先生则仍然穿着传统的奥斯曼长袍，两人形成了有趣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