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顿太太下周末要举办一场小型的读书会,哈德森太太向她极力推荐了我们的点心,这是笔不错的订单。但我在想,既然是读书会,或许包装上应该更特别一些,而不是用这些现成的、印着店铺标志的普通盒子。”他指了指那个朴素的纸盒,
“我试想了几个方案,但都觉得不太满意。阿尔菲,你一向对结构和布局很有想法,能帮我设计一下吗?比如,如何用最简洁优雅的方式,体现出‘阅读’与‘甜蜜’的结合?”
阿尔菲愣住了。哥哥从未如此正式地向他求助过,而且还是关于店铺的“商业难题”。一股微弱的、被需要的感觉,像细小的火苗,在他冰封的心湖上跳跃了一下。
他犹豫地看了看那本拉丁文语法书,又看了看哥哥手中那个等待被赋予意义的空白盒子。
最终,他轻轻合上了语法书,仿佛也暂时关上了那扇令他困扰的门。“我……我可以试试看。”他小声说,接过了那个盒子。
接下来的两天,阿尔菲的生活重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拉丁文语法书依然摆在桌上,但旁边多了一叠白纸、一支绘图铅笔和几本西奥多从哈德森太太那里借来的、带有精美插画的旧书。
他不再一味地死记硬背,而是在思考包装设计的间隙,偶尔瞥一眼那些拉丁文词汇,心态竟平和了许多。
他观察莉莉画作里的流畅线条,研究家里藏书扉页上的古典花纹,甚至跑到客厅,仔细端详那个弧形玻璃柜台的曲线。他试图捕捉那种能让眼睛感到舒适、让心灵感到愉悦的比例与秩序。
他先是设计了一个方案:在盒子中央画一本摊开的书,书页上飘出音符般的糖霜花纹。画完后他自己端详了半天,小眉头又皱了起来——太复杂了,制作起来麻烦,而且显得有点幼稚。
他沮丧地几乎要放弃,又把拉丁文书拉回面前,可那些字母仿佛在嘲笑他两边都做不好。
这时,他无意中瞥见西奥多记账本上那一行行清晰工整的数字和备注,那种条分缕析的秩序感忽然给了他灵感。
他重新抽出一张纸,不再追求繁复的图画。他用尺规和铅笔,在盒盖的左上角,勾勒出一个简洁优雅的菱形徽标框架。
在框架内部,他用极其精细的笔触,画了一支斜倚着的羽毛笔,笔尖巧妙地融化,滴落下一滴墨迹,而那墨迹在落下时,竟幻化成了一颗饱满的、闪着微光的浆果。
线条简洁,寓意却无比清晰——文字与思想,最终化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