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吉普赛服装的女人在叫卖鲜花,鱼摊上银色鳞片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空气中混合着泥土、香料、鲜鱼、咖啡以及无数难以名状的气味。他紧了紧手中的采购清单,知道自己首先要过的,就是如何以一个陌生年轻人的身份,在这个时代的这些精明的商人那里获得信任,买到真正的好货。
他的目标之一是市场里信誉颇佳的“霍布斯父子商行”,以供应优质乳制品闻名。走到摊位前,他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先静静观察了一会儿老板老霍布斯如何与那些显然是熟客的管家或厨师打交道。
轮到西奥多时,老霍布斯抬起眼,用商人特有的锐利目光迅速打量了他一下——一个衣着整洁但并非奢华的年轻绅士,身边跟着一位像是女佣的妇人,没有仆人跟随搬运,这不像是大户人家的采买。
“需要什么,年轻人?”他的语气礼貌但带着疏离,远非之前版本中的热情。
西奥多心中微紧,但面上保持镇定,他用清晰、肯定的语气说:“先生,我需要一些黄油。请给我看看您这里乳脂含量最高的那种。”他没有使用过份客套或犹豫的词语,直接表明了自己的专业要求。
老霍布斯略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于他话语里的确定性,他走到商行的一处柜台前,揭开一个用厚实橡木做盖的陶瓷罐。西奥多看到里面是满满一罐清澈的盐水,一块块用油纸分装好的黄油像白色的鹅卵石般沉在罐底。老霍布斯注意到西奥多审视的目光,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放心,这位先生,”他一边说,一边用一把木铲,铲出一块色泽金黄、质地坚实的黄油。“我们‘霍布斯商行’的秘诀就在这里——冰库。冬天从苏格兰运来的湖冰,能让我们在盛夏也保证黄油像刚出奶场一样新鲜。这是我们商行最好的黄油,价格为1磅1先令6便士。”边说边将手中的小块黄油递给西奥多。
听到这个价格汉娜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这么贵”。老霍布斯笑到“这位女士,这是今早刚从德文郡来的黄油,乳脂含量没得说。您要是觉得贵,那边桶里有爱尔兰黄油,只要9便士一磅。”西奥多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将黄油捻开,观察色泽,再靠近鼻尖细闻其风味,最后才尝了一点点,感受着黄油融化在舌尖的醇厚感,心中迅速计算着成本。这比普通黄油贵了将近一半,但风味的确天差地别,他深知黄油是做好甜品至关重要,“这个价格可以接受,但我需要您保证每次送货都是这个标准,如果品质稳定,我希望可以长期合作。”
“长期合作?” 老霍布斯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