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栾殿,徐北枳坐在台上,高静忠贴近他耳旁低声言语。
“陛下,就是这样,谢大人那边已经在处理了。”
徐北枳点点头,眼中隐忧淡去,对他招了招手:“将人叫上来吧。”
高静忠退后两步,朝小太监丢了个眼神,对方便高声道:“乐起——”
绿衣长裙身姿曼妙的舞女踩着节拍翩翩入殿,各人手中拎着小竹篮,篮里二三茶叶做装点,宛若身临高山采茶之境。
高静忠抬眼观察徐北枳的反应,见他兴致勃勃、一脸新奇,看来这一步他没走错。
徐北枳自幼生在宫中,早已厌倦了皇家的诗书礼仪,反倒对民间那些稀奇新鲜的玩意儿十分喜欢。
自古帝王之心深似海,徐北枳却意外地单纯,这位小皇帝喜欢什么,他就为他献上什么,一点一点博得他的信赖,直到有一天能成为他最信任的人,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届时……高静忠眼底浮现一点笑,届时再慢慢算账。
他收回视线,将目光放到众多舞女身上。
这些女子皆来自江南,个个生得清秀温婉,眉眼如画、面似桃花。
他细细看着,瞧见人群中一女子面戴白纱,身姿轻盈,但舞跳得磕绊,似乎不太熟练。
怀中的匕首贴着皮肤发冷,面纱之下,萧映雪轻轻喘息,余光注意着宝座的方向。
她拎着篮子,轻盈两步走到中间,随着舞蹈队形小跑向前,少年帝王的脸近在眼前。
心在胸腔中狂跳,她捏了把冷汗,握住怀中的匕首,对上徐北枳的视线。
少年笑意盈盈,全然一副天真模样,她的心往下一沉,台下突然一声巨响,紧接着有人喊道:“陛下,小心!”
乐师之中,一人身怀长剑,飞身一跃,顷刻间跳到徐北枳身前拔剑刺去。
徐北枳连滚带爬,慌忙逃去,边大声喊道:“来人!快来人!”
侍卫带刀冲入大殿,殿内众人四散奔逃、乱作一团。
男子双目通红,死死盯着徐北枳,扬声道:“狗皇帝,还我妻儿的命来!”
他欲扬剑追去,奈何侍卫已将他包围,刀尖冰冷,无情地朝他袭来。
徐北枳躲在保护之后惊恐未定,大喊道:“赶紧杀了他!”
锋利的刃割破血肉,数把刀一齐捅入他的体内,男子口喷鲜血,跪坐在地,仅剩一息,眼中写满了不甘:“国破……家亡……我的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