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地扫了两人一眼,重复道:“还请大人稍等片刻。”
这下,贾裕全不敢再说话,一屁股坐回凳上,心中不断打着鼓。
乌云盖着日头,午后的天便灰蒙蒙一片,这会儿半个时辰过去,将近酉时,天已经麻黑。
贾裕全知晓今日这信算是送不出去了,坐在凳子上垂头丧气,心中将这位“大人”猜了个七八分。
恰好这时屋外传来三声敲门,他抬头看去,来人一身黑衣,头戴斗笠,待他将斗笠拿下,一张熟悉的脸便映入眼帘。
“果然是你。”贾裕全冷声。
楚稷脸上挂着客气的笑意:“许久未见了,贾大人。”
贾裕全不领他的情,扫了一眼越心,道:“不必再与我假客套,你派人闯入我的府中,将我关在此处,怎么,如今到了吏部便有这般滔天的权势了吗?”
“我只是想请大人喝杯茶而已,大人何必言重于此。我有没有这般权势我不知晓,倒是知晓大人您……”
他顿了顿,走到他身旁坐下。
“知晓什么?”贾裕全没好气。
楚稷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勾结前朝逆贼私自放走狱中关押的重犯,如今还要将前朝公主被抓的消息传出去。叛国、忤逆、弑君,大人想做的是哪一个?”
贾裕全脸色一变,紧盯着身前之人:“你想做什么?”
“坐下,喝茶,我与你慢慢谈。”
天空几道闪电,随后传来闷雷,树影摇晃,风雨凄凄,满城皆在飘荡。
楚稷为他斟满一盏:“我来,不是为了告发你,也不是为了拦你救人。”
贾裕全警惕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是来给大人提个醒,让你知道如今你真正处境是什么。”
楚稷自顾自饮了一口:“诏狱之乱,谢铮仅将你革职留任,你是不是就觉得,他对你没有起疑心?但你可知这数月以来,他私下里将司理院上上下下数百人的家世背景都查了个遍,你与前朝的种种联系,恐怕他早已悉数谙熟于心。”
“但他隐忍不发,宽容于你,你可知为何?”
他静了一会儿,轻笑道:“若非有过人之才,你也不会爬到今天的位置,谢铮惜才,自是不会轻易将你换掉。亦或者说,他本就是前朝出身,不会对同样处境之人多有苛责,所以没有细究。”
“但是贾大人,”楚稷沉下语气,“你今天若是将这封信送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