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驾到——”
司礼太监高唱完毕,众人心中皆是一惊。
没人料想太后会出席这场庆功宴。
楚稷伏地,随众人山呼,心却沉了下去。
微月在他身后,察觉到了这点细微的变化。
燕红扶着徐太后入了座,随后徐北枳便在一众宫女太监簇拥下踏出殿中。
他眉眼间带着些许兴奋的笑意,先向徐太后请了安,随后才叫众人起身。
“众卿都平身吧!今日设宴,皆因此番楚爱卿立下大功,朕心甚悦,母后说了,让诸位吃好喝好,都不必拘着,务必尽兴!来,这杯酒就当为爱卿庆贺了!”
一旁高静忠双手呈上酒杯,徐北枳拿过对着楚稷一饮而尽。
他动作干净利落,潇洒随意,有三分天子的威严,便有七分少年的意气。
楚稷自然是明白人,不再多行虚礼,拿起酒杯仰头痛饮。
这一举动让徐北枳颇为高兴,殿中气氛也随之一松,奏乐、舞蹈,觥筹交错间,庆功的氛围才逐渐上来。
席间,于利举起酒杯对楚稷道:“楚提督此行赈灾所为,老夫实在佩服,此前在朝堂上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他欠身颔首,笑道:“于尚书贵为先帝讲师,能在您口中被提及,也是我之有幸,何来得罪之有?”
敬着人的话总不会错,于利听罢抚长胡而朗笑,将杯中酒水饮尽。
礼部开了这个头,追随谢铮的几位自然也就蠢蠢欲动。
在朝堂吵惯了的,到了这里也要唱个反调。
兵部尚书李劲随即起了身,手中拿着酒杯,面上带了几分醉意。
“楚提督此次确实是立了大功呐。”
众人或饮酒或观舞,目光皆聚集在两人身上。
接着他话锋一转:“只可惜我前线数百将士兵临城下,却空腹面敌,只凭意志煎熬北疆苦寒。”
话音方落,殿内气氛陡然一转,众人停下手中动作,鸦雀无声,只留乐曲袅袅。
徐北枳正往嘴里塞去一块玫瑰糕,身旁高静忠轻声道:“陛下。”
他抬眼,往徐太后的方向看了看,见他的母后正在饮茶。
他只好转过头,往谢铮的方向看去。
堂下谢铮放下酒杯,视线不偏不倚地望向李劲,缓缓道:“李尚书怕是喝醉了吧。”
李劲回过味来,身形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