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讲的时辰到了,陛下命奴才来问,您何时驾临玉华殿?”
谢铮转身坐到椅上,看了眼堆叠如山的奏章与草案,对他道:“你去回陛下,眼下前线粮草告急,燕州饥荒待理,为君者应知轻重缓急,让陛下在殿中好好想想,等臣处理完要紧公务,日讲再上不迟。”
这话让高静忠眼中升起一点得意之色,但他低眉顺眼,谢铮并未注意到。
他随即应下,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玉华殿内,徐北枳手里捧着一本《山河记》,闭眼默背昨日谢铮布置给他的《九州》篇,他磕磕绊绊地念出声,末了忘了几个字,又翻开书去找,找了半天才将文章找到,遂熟读,然后闭眼,再背一遍,背到最后,又将那几字忘记,再翻开书,这次又找了好一会儿。
如此重复几遍,他开始烦躁,见谢铮迟迟未到,所幸将书扔到一边,丢了正形半躺在椅上,闭眼睡去。
但也并未真的睡去,片刻后门外传来脚步声,他便立即坐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山河记》,随手翻到一篇开始装模作样,用余光朝门外瞥去。
脚步急促,由小变大,并非谢铮的行事。
徐北枳将脑袋从书里抬起,接着便见高静忠脸上带着喜色进了门。
他瞅了瞅他身后,并未见着谢铮的身影,问道:“首辅呢?”
高静忠回道:“陛下,奴才正要告诉您呢。此刻首辅大人正在阁中处理要务,说是要迟些过来。”
“迟些过来,”徐北枳语气上扬,“要迟多久?”
高静忠低声道:“奴才也不知,不过想来首辅大人公务繁忙,没有个两三时辰,应该也不会结束。”
“两三个时辰。”徐北枳喃喃,眼睛左右转了两圈,心中已打起了小主意。
他看向高静忠,犹疑道:“时辰这么久,朕出去转转应该可以吧?”
高静忠一听,将腰弯了一度,姿态恭敬,道:“陛下圣心所属,便是去处。奴才唯愿供陛下驱驰,不敢妄言。”
徐北枳瞧了瞧他,自顾着点头道:“也是。”
说完,他将书扔到桌上,大步跨出殿中,扬声道:“去御花园,朕上次还未玩尽兴呢。”
高静忠在背后喊道:“陛下,首辅大人叫您先在殿中候着。”
徐北枳摆手,声音渐渐变小:“几个时辰而已,到时再说。”
他不再反驳,立即跟了上去。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