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飞扬。
周遭从林中小道转到开阔的大路,再从平坦的地势转到陡峭的崖坡。
前方朝阳渐起,驱散清晨的迷雾,燕州的方向逐渐清晰。
燕州城,郑氏府邸,楚稷一夜未眠,窗棂外传来几声鸟鸣,他起身走近,取下窗前白鸽腿上的纸卷,待白鸽飞身而去,他走到屋内,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微月,这才将信纸展开。
密信上的内容不出他所料,那三人已成功将粮车劫走。
他拿起灯罩,将信纸放在剩下的一截烛火上,火光骤亮,白纸黑字消失殆尽。
榻上,微月迷糊醒来,额头已没有昨夜那样发烫,身子也舒服了许多。
她忘了昨天是何时入睡的,只记得闭眼前,自己将那碗香甜的红豆粥喝了个尽。
微月转头,将视线放在楚稷身上,见他站在灯前沉思,侧影如竹,依旧如从前那般挺拔。
她静静地盯着他,没有出声,楚稷却似有所感,偏头对上她的视线。
他眼中浮现淡淡笑意,随即朝她走了过来。
“你醒得恰是时候,我正要出门。”
人走近了,脸上的疲色也清晰起来,微月见他眼中多了些血丝,突然发觉楚稷似乎和她住的是一个屋,而屋里也只有一张床榻。
她犹疑着开口:“公子难道……一夜未睡吗?”
楚稷点头,笑而不语,静待她的反应。
微月被盯得发窘,便道:“那公子先歇息一会儿,日头还早,晚些出门也不急。”
她掀开被子,起身下了床榻,像是特意将位置让给他。
楚稷到一旁拿起斗篷,走到她身后将其披在微月身上,在她耳后道:“昨夜你又发了几次热,我有些担心,所以在一旁守着你,如今你好了些,我便放心了。”
微月耳尖发红,垂目不语,身后人接着道:“现下我需出门查看受灾情况,你风寒还未完全好利索,可要随我一起去?”
见她应下,楚稷便走到她身前,将斗篷上的细绳系了个结,抬手翻过帽子,将微月裹得严严实实。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微月被裹在斗篷里,随楚稷一起出了府邸。
郑有贤起了个大早,将两人动静听了个遍,待他们出了门,便立即跑到隔壁宅子,敲了三下门,就有人将她领了进去。
李允还躺在榻上,自从城里闹了饥荒,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