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唱曲儿跳舞,我虽不至样样精通,但做得也不比别人差多少,可是那老太监当了我的面叫来了百戏堂,只叫我站在一旁倒酒,我又不是府中下人,为何叫我干这些杂事。”
胡玉听了笑出声,对他道:“就这?你怕不是在春苑被娇生惯养了许久,不知道自己是何身份了。”
丹画面上有些窘,愤愤道:“若只是这些,我怎会费尽周折见你。还有……还有我进府以来,他从未招我进过他的屋子。”
这话说完,胡玉挑眉,凑近他耳边道:“会不会因为他是个太监。”
“太监怎么了?太监也不是不可以,”丹画反驳,“怪就怪在不只是我,府中其他人也似乎从未进过他的屋。”
“我猜,”他又将声音降低,“他也许不是个断袖。”
胡玉奇怪道:“不是就不是,他为何还要装作是?”
丹画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隔壁,楚稷将杯子放下,桌面发出微不可闻的响声,在他耳中却十分清晰。
不是就不是,为何还要装作是?
他在脑中反复琢磨方才听到的对话,心中渐渐升起了答案。
原本手中只握着两颗棋子,现在却突然多了一颗。
楚稷望向窗外波动的湖面,夜色渐渐浓厚,但送来了一阵清风。
就在这时,外头响起几声奇怪的鸟鸣,楚稷蹙眉,立即将身子探出窗外。
一只白鸽盘旋一阵,落在楚稷伸出的手心。
信纸被卷开,上面写着两字:受伤。
楚稷心中一凝,将信纸揉进手心,起身离去。
南郊,微月喘着气,右脚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她咬住牙,紧紧地拉着赵观庭的手。
“抓紧。”赵观庭叮嘱,转身用力将微月拉了上来。
终于爬上陡坡,两人都泄了力,趴在地上不住地喘息。
赵观庭歇了两口气,起身将微月抱起,让她靠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天色已晚,一会儿你的朋友应该就会来找你了,我就先走了。”
“赵公子,”微月叫住他,“多谢你出手相救。”
赵观庭笑道:“不用谢,这是我这个做弟弟应该的。”
微月当他在玩笑,只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住在哪里?等我伤好了就来答谢你。”
赵观庭转身扬手,道:“不太方便,下次我去找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