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群攒动,人们伸着头往前挤,这是千载难逢的一次机会。
传言中安南王府的世子风流倜傥,相貌清俊,是个翩翩贵公子,京中女眷无不仰慕。
如今在大街上,那个头拴着铁链,被马车拖着前行,几乎不成人样的,正是人群关注的焦点。
马车上立着两个肃衣卫,一人拍锣,一人敲鼓,扬声道:“肃静!”
议论立即停止,他们眼神瑟缩,将嘴边的话憋了进去。
高静忠悠悠喝了盏茶,望着马车下狼狈又精彩的风景,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诸位看清楚了,这便是世子楚稷。安南王结党营私,意欲谋反,陛下仁慈,留其儿一命,今游街示众,绕城三圈,以平众怒。”
“堇愿,”他示意紫袍肃衣卫,“重复我的话。”
堇愿点头,将方才的话重复了几遍。
人群重新开始热闹起来,众人交头接耳,看向楚稷的眼神三分好奇七分唾弃。
微月混在其中,跟随着人群移动,她个子不算高,长剑与头顶齐平。
身旁,她听见有人在交谈。
“看见没,他好像断了一条腿,这肃衣卫也太残忍了。”
“嘘,你小点声,他们耳朵尖得厉害,要是被听着了,我们也要和他一个下场。”
“虽说内缉司行事毒辣,但也是在为皇上办事,安南王结党营私,皇上能留他一命已经是莫大恩德了。”
“新皇登基没几年,你倒是比那老太监还忠心。”
“你懂什么,那安南王一家平日伪装得再好,还不是现了原型,这利欲熏人心。”
“都小点声,不要命呐。”
微月扭了个身,三人被长剑戳到,皱眉欲骂,一转眼却寻不到人影。
在众人眼中,楚稷是王府世子,京中权贵,不可一世。
可对于微月来说,楚稷只是王府公子,她的主子。
她幼时便被人伢子卖给富贵人家做丫鬟,后几经辗转,又被卖到了安南王府下,一待就是五年。
王爷与王妃只有这一个儿子,他们对下人温和良善,和蔼亲切,对楚稷则谆谆教诲,循循善诱。
所以微月不相信,她只相信自己亲身所历,亲眼所见。
隔着人海,她无法看清马车下的楚稷,但一路血迹清晰,她的心如紧绷的弦,焦急万分。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