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了吧。”
后院里,阿二把扫帚递给楚君泽。
楚君泽看着那把都有一人高的大扫帚,迟迟没有接过,最终只是憋红了脸:“不会。”
他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会扫地。
“不会,没事,我教你呀。”阿二没有看出他的窘迫,反而还乐呵呵地示范起来。
那把大扫帚在阿二手中,挥舞得如若无物,只是轻轻挥两下,四散的落叶,便聚在一起。
“看,很容易吧。”说着,他将扫帚递到楚君泽的怀里。
“好好扫吧,等一下掌柜的会来检查的。”
交代完后,他便去前厅招待客人了,留着楚君泽一个人在后院,看着那把大扫帚不知所措。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阿二回来了,后院还是那个后院,没有一丝变化。
楚君泽就在那里,按照他所说的,在扫着落叶。可是随着他每一次挥动扫帚,那些落叶非但没有聚在一起,反而四处飘扬。
“等一下,等一下。”
阿二赶紧上前,一把夺过了扫帚:“你这样扫,永远都扫不起来的,被掌柜的看到,肯定会骂你的。”
楚君泽神色难隐:“我没干过这个。”
见他这样,原本还有些不满的阿二,摆摆手。
“算了,算了,那你去帮忙上菜吧,这个总该会了吧。”
他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只是端端菜而已,像他这样粗人都会。这个凡人小子细皮嫩肉的,应该没什么难的吧。
然而楚君泽的脸色却是更加难堪。
如果说扫地这种事,只是让他觉得略感不适的话,那么让他堂堂皇子去给人端茶倒水、伺候别人,更是让他觉得面子上的难堪。
想几天前,他还是大梁的皇子,然而一夜之间,父皇驾崩,而他被诬陷成凶手,遭人追杀。
可他明明看得真切,当时的父皇尸斑都长出来,分明死了好几天!
父皇的死,让他成了一条丧家之犬,流落到这么一个小客栈。
可无论如何,他都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他深吸一口气,将不甘的情绪压了下去,跟着阿二来到大堂。
大堂里各色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楚君泽瞧着那些人,都有些确实气质不俗,但有些人则是长相凶悍,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还有人进来时,一身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