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殿中,文武百官正慷慨激昂,“踏踏踏”的马车冲进来,侍卫都没拦住。
帘子撩开,竞天推开前来搀扶的宫女,自行下车,一手抱襁褓,一手拖着血刀,裙子还在滴血,直流到鞋子上,她艰难地迈向皇帝,一步一句:
“姜凌嚣心存忤逆,实为乱臣贼子,大峪国公主竞天,为护我朝,将其府上从犯杀灭,英武凯旋。”
满朝文武噤声,不知作何反应,只看皇帝脸色。
女儿绕了一大圈,回到了自己身边,还替自己消解了蒙面杀手的不正当。
尤其是带着新生的婴儿,做了投名状。
皇帝嘴角逐渐浮起微笑:“竞天公主英明神武,自即日起,升擢明亲王,可上朝议政。”
“明亲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文武百官齐齐下跪。
竞天转身,望着地板上自己的来路,一步一个血脚印,眼前被泪水花糊。
几乎赔上性命,踏出血路,才走到朱帝呱呱落地就有的太子待遇。
可,那又如何,朱帝死了,她还活着,她的孩子今后还要霸占朱帝的龙椅!
耳边还在回旋“千岁、千千岁”,竞天嘴角括起一弯惨笑。
亲王是个不需要丈夫的权位,公主也没了,驸马也不必要存在,名分瓦解,姜凌嚣丢了最后的护身符,成了彻头彻尾的嫌疑犯。
文武百官,开始用“罪犯”代替“姜凌嚣”,请求皇帝下旨逮捕。
片恶不沾身的皇帝,眉尾压制不住地上扬,缓缓首肯:
“准。罪犯姜凌嚣若有抵抗,格杀勿论。”
话落,殿外一阵骚动,诸臣回头,只见宫外空中浓烟滚滚。
侍卫来报:“是竞安府方向。”
起了这么大火,必是府烧了,扑也扑不灭的。
所有的爱恨,全都化为了灰烬,成为过往的一个梦,说不清好坏。
竞天眼前一黑,身子瘫倒下去。
在竞安府的轰塌声中,马车率领着马帮飞驰而去。
停在无名山的窝棚前。
府化为灰烬,没地儿去了,反正小恶魔被铲除,暂时先占了她的地方,等谋反成功,到时有多少房子就有多少房子。
可眼下,天地不仁,太阳炙烤人间,烧的喉管喷火,各人下了马,绕到窝棚旁边找井打水喝。
女婴啼哭不止,林执缨毫无哄婴儿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