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谁都可以去死,这小小女婴不可以。
林执缨轻轻吻着女婴,一滴泪不由自主滑过脸颊:“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女婴仿佛听懂了林执缨的话,哭声渐弱,井中木桶却被“哗”地拉开,有光从上面投到井底。
林执缨惊恐,抱着女婴往地道深处钻,很快遇到死角,出口在以前被沈丘染堵了。
“咚”,跳下个黑影,朝地道钻来。
林执缨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准备与来人殊死一搏。
黑影逼近,伸出手:“是我。”
姜凌嚣抱住林执缨,将她连同女婴带向地面。
井口,趴着两具蒙面人的尸体,手里还死死拽着拉木桶的绳子,井中机窍已暴露,但凡姜凌嚣晚一步来,林执缨必死无疑。
林执缨后怕:“你去哪儿了,怎么才来?竞天都生了,对了,竞天被蒙面人抢到马车上去了!你赶紧去救她!”
姜凌嚣带着满脸伤痕回头,看了一眼林执缨怀里的婴儿,毫无关爱的神色,冷笑:
“放心好了,没人敢动竞天公主,你我不过是她们母女的棋子,包括丘染也······”
沈丘染的名字,再也无法光明正大从姜凌嚣嘴里讲出来,成为一块病疽,一处溃烂,一个无法面对的深渊。
姜凌嚣的话锋自行折断,再也没了下文,眼神也变得闪烁,整个人无所适从。
林执缨:“你说丘染怎么了?”
仿佛提到“沈丘染”就是踩了姜凌嚣的尾巴,他烦躁不堪:“没怎么。”
也许是劫后重生,人需要不停用话语,才能填满恐惧,林执缨比平日喜欢追问:“没怎么你怎会提到丘染,突然不说话了?”
丘染,丘染,他死了!却成为绕不过去的存在!
每提他一次,就让他的死亡过程在姜凌嚣眼前重现一次!
姜凌嚣一会儿攥拳,一会儿手掐另一只手,双手无法安放,声音更是飘忽不定:
“不是我提到他,不过是偶遇到了他······随便聊了几句而已······”
林执缨凝视着眼前的人,感到不对劲:“偶遇?你遇到了沈丘染?”
丘染,丘染,像个咒语萦绕着姜凌嚣,林执缨像存心跟他过不去,他陡然暴躁:
“是又如何?不要再问来问去了!你今天怎会如此絮叨!”
林执缨打量姜